读到后来,南迦累了。
字开始在眼前打转,命线一根一根糊成一片。她揉了揉眼睛,把簿册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往后一倒,倒进长烬怀里。
「不读了。」她宣布。
他没有动,任她枕着自己的腿,长发铺了他满膝。
她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又翻过身,攀着他的衣襟坐起来,跨坐到他膝上,双臂环住他的颈,仰脸看他。
「师尊。」
「嗯。」
「累了,要调和。」
他看着她,那双极深的眼睛里什幺也看不出来。
她也不等他答,凑上去,吻了他。
他没有迎,也没有避。是她先解他的衣带,是她先把那一身白袍拨落肩头,是她先贴上去,贴着那盘踞在他胸膛上的龙纹,一寸一寸往下亲。他只是坐着,任她施为,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扶稳了,便不再动。
窗外的云海慢慢地流。殿里很静,静得只剩她的声音,软的,碎的,一声一声落在这座万年寂静的殿里,像雪落进深井。
南迦跪坐在他腿上,擡起腰,一手扶着那根粗热惊人的阳具,对准自己那道还微微红肿的粉嫩入口,慢慢坐下去。
才刚吞进前端,她便疼得抽了一口气。那里依旧极窄、极紧,即便已经被拓开过一次,要再次容纳他仍然艰难。她的眉心皱起,脸颊染着薄红,声音软得发颤:「好痛……师尊……」
这次她没有退,反而伸手抓住他原本扶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滑到自己平坦细嫩的小腹上,掌心按实,恳求似的看着他:「给我……渡一点法力……」
长烬垂眼看着她。
他渡了。强大的神力从掌心缓缓注入,瞬间冲淡了尖锐的胀痛,但同一时间,他扶在她腰上的另一只手忽然用力,带着近乎惩罚的意味,把她整个人往下按。
「啊——!」
南迦猝不及防,整根被他强制吞到最底。那根粗长的阳具直直顶到最深处,子宫口被强行抵住,酸胀得她瞬间僵住,眼尾瞬间涌出泪水:「太、太深了……师尊……」
他懒洋洋地靠着,浅淡的笑意浮在唇角,眼神半垂,像是在欣赏她被填满到极限的模样。掌心擡起,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臀上,拍得那柔软的肉浪轻轻颤了颤:「动。」
南迦被迫撑着他的腹肌,腰肢酸软地开始前后晃动。每一次坐下,那根东西都狠狠顶到最深,子宫口被反复撞击,让她控制不住地溢出破碎的呜咽。
殿里起了风。
不知从何处来,轻轻地,穿过半掩的窗,拂动了垂在殿中的千重白纱。纱帘一层一层地扬起,又一层一层地落下,像潮水漫过沙岸,退了又来,来了又退。帘影在玉地上摇晃,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也揉得模糊不清。
案上的香早已燃尽,只剩一缕极细的残烟,被风一吹,弯了腰,散了,又在别处聚起来。那卷簿册被搁在长榻边,书页一页一页被风翻过去,哗啦,哗啦,翻到不知哪一世的命数,又停住。
南迦很快就累了。
腰肢酸软得几乎支撑不住,每一次坐下都像把力气彻底掏空。她喘息着,额发被汗水黏在颊边,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几乎只是无力地伏在他胸口,轻轻颤抖。
这时,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轻易地把她翻过来。南迦猝不及防地被压回柔软的榻上,后背陷进层层云衾,他已经复了上来。
完美的身体在她上方展开——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肌肤在殿中摇曳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暖色,而那些金色的刺青从锁骨一路蜿蜒向下,绕过胸膛缠绕手臂,像流动的火焰,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俯身,握住她的膝弯,将双腿分开,腰身一沉——
整根再次没入。
比之前更深,也更狠了。
南迦瞬间弓起身子,仿佛从未适应这样激烈的掠夺。
他好整以暇,每一次抽送却又都结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撞击着那脆弱敏感的子宫口,一次次把她顶得往上窜,然后又按住腰把人拖回来。
事后,南迦蜷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他倚在层层云衾间,她便靠着他,散落的白袍胡乱搭在两人身上。窗外暮色渐起,云海由白转金,又由金转灰,一层一层沉下去。
她仰头看着那片天,忽然问:
「师尊,星星为什幺会灭?」
「星有命数。」他说,「数尽则灭,灭了,又从别处生。」
「凡人为什幺要哭?」
「因为会失去。」
「神为什幺不用睡?」
「神无倦。」
「那我方才怎幺累了?」
「妳方醒,神力未稳。」
她一个接一个地问。她问雪团为什幺不会说话,他说貘只食梦,不食言;她问判官为什幺总是板着脸,他说那是他的职分。
「师尊,这世上还有什幺你不知道的事?」
「没有。」
「是啊......」问到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个问题说到一半,便含含糊糊地断了,脸埋在他胸口,睡着了。
神本无倦。可她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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