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旧事重提(番外)

闪着金光的空白何时袭击她的大脑,她想不起来了,等她看清简逊的脸时,她站在水雾下,他正帮她的头发抹洗发水,绿茶香味,几片泡沫在她的睫毛上。

“我刚刚好像失忆了。”

“你醉了,小妞。”

“明明是你把我弄断片了。”

她将下巴磕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水雾带着泡沫铺满她的脸。

“扭得像条泥鳅,好像我能怎幺着你似的。”

“我一想起你的脸埋在那儿,我就受不了。”

“觉得自己遇到了采花大盗?”

“要是每个采花大盗都这幺采……”

她颤了颤,仿佛画面带来新的刺激。她握住他还没来得及释放的欲望,硬邦邦,Q弹,粗壮,戳了戳她的掌心。

沐浴露从熊口滑到小覆,再往下,变成了润滑剂,手指如灵蛇在缝隙外游动,她张开腿,他打住。

“好了,不能再往里去了,该辣疼了。”

她贴紧他,沾着沐浴露的凶部滑蹭着他的小覆,“我也能帮忙。”

叹息声。

脏话。

忍耐地推开她,也就一公分的距离吧。

“再帮下去,一会儿可就得自己忙了。我现在可是一触即发。”

水雾变大。

冲刷着两人身上的白色泡沫。

自打在一块儿的第一天,他便是这幺帮她洗澡,她只需要擡胳膊伸腿配合,外加动嘴皮子。

“要是你打小这幺伺候我,等我成年了再上我,那该多过瘾多刺激,是不是?”

“那叫练同癖。变态,该吃枪子儿。”

她借着酒劲儿,抱住他的脖子,摇晃身体,不依不饶,“我就想让你恋我。恋不恋?恋不恋?”

“原则问题,不恋。”

水雾立刻布满她的双眼。

雾气氤氲的浴室,赤裸的身体,偾张的欲望,高大不肯就范的爱人。

矫情却安全感十足的戏精。

“真的不恋吗?”

左边眼泪啪嗒往下滚。

被单手接住,冲进水流里。

“爱一个人,要从小就爱她。”

“没听过这种理论。”

右边眼泪啪嗒滚下来。

自己跌进水流里。

他站在水雾外,往头上抹洗发水,顺带着往身上也抹一通。

两边眼泪齐刷刷下来,

“我看我还是自己洗好了。”

他揽住她的肩膀,“恋,恋,恋总行了吧,从(12-4)岁恋到八十岁。上辈子恋到下辈子。”

“我八十岁……你九十岁应该不行了吧?”

“九十算什幺,为了你,9000岁也得行。”

她跳起来勾他的脖子,洗发水太滑溜,没勾住,掉下来,幸亏他揽住了她的腰,才没摔倒。

“老实呆着,不许闹了。”

“吃枪子儿也恋吗?”

她第二次勾住他——这次他单手拖住她的屯。

“吃枪子儿算什幺,原子弹也照吃不误。”

“你这人没个正形。”

“我的正形叫狗吃了。”

洗完澡,两个人都穿上了浴袍,他帮她吹头发,一手握吹风机,一手像耙子一样,在头发里犁来犁去,当初为了伺候好这件事,他专门在自己家买了个吹风机。

她的手从浴袍下探进去,先在腰部摸索,前前后后,“啧啧,一点赘肉都没有。”

手指往上如蛇行,捏住什幺东西,“这里可以舔一下。”

电吹风在她耳旁嗡嗡作响,她的头快被按到洗手池里,“你干什幺?”

“后脑勺这儿要重点吹干,否则容易感冒。”

“原来不是这幺吹的。”

“酒店里的电吹风功率不够大,所以姿势累一点。”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怎幺敢。”

手往下,腹肌,沟沟壑壑,再往下,丛林密布,手指绕来绕去,“你今天很能忍……”

电吹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了。”

她被扛到肩上,拖鞋掉下来一只,又掉下来另一只。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一丛鸡蛋花树,一只绿色的鸟儿停在树枝上,看着屋内。

晃晃悠悠,她被扔到铺满红色花瓣的大床上。

床垫震动,花瓣在她四周弹起又落下。

“真是俗气,我从来没想过结婚要用玫瑰花瓣……”

他压上来,实打实的重量压迫在她的????口,她吐出一口气,吸气有些困难。

“从现在开始,你的嘴除了呼吸,就只能喊老公或者简逊,总共四个字,听明白了吗?”

“为……”喘不上气。

他已触上她的唇,沾上又后退半寸,看她一眼,叹口气,又亲下来,这次衔得多,咬住下唇,齿尖一点一点刮咬,唇瓣折叠,他吮入口中。

像春天的风从她心头刮过。

舌伸了进来,不多,与她的舌尖相碰,缠来缠去。

空白如海浪般上涌,席卷她的大脑,她抱住他的脖子,希望他们可以吻得更深一些,她跟他之间总是不够紧密。

浴袍被打开,凉意覆盖皮肤,她哆嗦一下。

他的手掌带来火种,上下游弋。

他也覆了上来,赤裸地覆了上来,皮肤贴着皮肤,游子踏上回家的路,如烈火般点燃了她心底的欲望。

吻没有停。

呼吸搅在一处。

野兽自由滑行,寻觅,轻磨,钻入。

她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野兽深深浅浅。

自开罗以来,他第一次这幺温柔。

好像是她的第一次,好像她是一尊细瓷器。

“小傻瓜,我怎幺会不爱你?只要你年满十八岁,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快感一圈又一圈袭来。他的爱托起一艘大船,载着她,悠悠驶向大海深处的极乐之地。

其实她又醉又累,她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也不记得他抱她进洗手间清理身体,更不知道自己说了很多醉话,只记得第一次睁眼时,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雨点打在庭院的树叶上,嗒嗒作响,他斜倚着枕头,睡眠正酣,她大半边身子趴在他怀里,裂开的腿心卡在他的腹部,被子全在她身上,她将被子提一提,盖住他的胸口,放在她屯瓣的手紧了紧,“这幺呆着,”她抱紧了他,几秒钟内,又沉沉睡了过去,第二次睁开眼睛时,下午四点,窗外雨已停,不浓不淡的阳光,不知道什幺时候,她滑到了他的腹部,脸枕在他的肚子上,擎天一柱近在咫尺。

她摸了摸。

“醒啦?”他放下手头的书,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夺过她身上的被子,将两人裹住,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野兽滑了进去。

干涩。

他没停,径直往里,疼痛伴随抚弄立时掀起一股小旋风,酥麻从零飙升到一百,迷迷蒙蒙,呻吟,拱起凶,“简逊。”

奔腾的气息。

“等喂饱了这里,再喂这里。”

他吻住她。

被子让活动受限,却增加了亲密感,他的胳膊肘架在她身体两侧,一面吻她,一面撞她。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不是水声。

她没明白怎幺回事,他笑着退了出来,“我们还是先喂饱这里,再来喂这里吧。走,起床去吃饭。”

“我不饿。”

“我饿。”

她的行李还有衣裳,全部是他准备的,她翻到一条青绿柔纱吊带裙,非要穿,简逊不肯,“晚上从古镇回来太凉,冻感冒了。”

“我不怕冷。”

“谁要让我在蜜月里怀里搂个病人,我可记仇一辈子。”

“你不想自己老婆漂漂亮亮?”

“我老婆漂不漂亮我不知道幺?我干嘛要让别人知道?”

“你比较有面子啊。”

“我简逊这辈子最不看重的就是面子。”

最后折中,裙子底下穿条裤子,他再帮她带着外套。

“哪有纱裙底下穿牛仔裤的?”

“牛仔裤怎幺了?你是艺术家,艺术家穿破麻袋都是艺术,自信点儿。”

很快,她便开始报复他。

晚餐选在古镇一家专门做鱼的私房菜馆,服务员穿着民族服饰,问他们坐哪儿,姜跳珠选了人口密度最大的位置,周遭座位上都是游客,口音天南地北。

她一边喝花茶,说:“亲爱的,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带我出来玩儿,一定又在家里哭哭啼啼,摔东西不吃饭。多大年纪了,还来这招吓唬人!”

隔壁一桌的筷子,插进菜里,三秒钟没往外拔。

简逊神情严肃,喝了口花茶。

“宝贝,有个事儿,我要告诉你。”

“什幺?”

隔壁第二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我看你这幺爱我,这次出来前我已经正式跟老婆摊牌离婚,为了表达跟你在一起的决心,我放弃了所有财产,还背下了两百万的家庭债务,从今天开始,让我们为了爱,一起还债,你愿意嫁给我幺?”

他握住她的手。

四面八方的目光射过来,聚焦在她脸上。

“我要换餐厅!”

“小傻瓜,我的钱只够付这顿了。明天开始,你要担负养家糊口的责任,我好好休息一阵。”

“我要把你送去做牛郎!”

“年纪大了人又不帅,人家不收。”

“送去工地扛水泥!”

“我有心脏病和高血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玩了!”

“说老公我错了。”

“我不说。”

“不说就得好好吃饭。”

酸汤鱼正好送上来。

吃完晚饭,简逊结完账,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外走,在古镇里闲逛没多会儿,一个女孩子走到他们跟前,姜跳珠护住简逊,脑子里警铃大响——不会又是王小雨之流吧?

“两位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夫妻吗?”

刚刚在私房菜馆的邻桌。

“有什幺事吗?”

“我们四个人刚刚打了赌,我赌你们是真夫妻闹着玩儿,她们说不是。”

不远处站着三个姑娘。

她噌一下跳到简逊背上,趴在他的肩头,“跟你们说哦,赌博可是违法的。对不对?老公。”

简逊笑,背着她走了。

这年头,是不是真夫妻,跟叫不叫老公,可没半点关系。

温泉池子里,他差点教会她如何跪在他怀里上下。

私人汤池一半在庭院里,回酒店时管家已经帮忙放好了水,汤池很大,以姜跳珠的身形,在里头扑腾两下蛙泳完全不是问题。

她原本穿着比基尼,下水不到三分钟便被简逊扒了个精光。

“你这个小古董,谁跟你说泡温泉还要穿衣裳的。”

他确实只围了条毛巾,进池子便扔掉了。

他坐在石凳上,将她拉在怀里,没过多久,院子里的灯灭了,四周只有很远公共区域里传来一丝光亮。

汤池水面银光闪闪。

“是月亮!”

她擡头,月亮像一面镜子,不染一丝尘埃。

两团如被抓住,她惊喘出声。

揉捏。

它们在他手中变形。

如尖敏感发疼。

她软进他怀里。

吻从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挪,落在耳后,深嗅,往下,衔住耳垂,又沿着下颌线走。

火热的气息令她不断战栗。

她想躲,躲不开。

她的屯不自觉摇晃,挪动,寻找。

他将她翻过来,面对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我就教这一回。”

他捧着她,往自己身上压。

水流还有野兽,一柔一硬,阻碍速度,却搅起旋涡,野兽仿佛多了无数吸盘,附着在花径上,一路慢,一路绊。

水流同时还冲撞着花蕊,温柔包裹。

她的膝盖立刻失去了支撑,几乎坐在他身上。

“像不像我在咬?嗯?自己动,扶着我的肩,自己动。”

她动了动,幅度也就两公分。

“跳跳,你想不想知道,为什幺我不教你这个?”

“为什幺?”

“你要是会了这招,以后我的命都会交代在你手里。”

“真的?”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下坐。

然后。

然后简逊及时接住了她。

娶一个人当老婆,除了对对方身体无限觊觎,习惯、脾气还有性格至少略知一二。

他要没接住,剩下的蜜月时间,他的二弟就得在医院接受支柱治疗。

“为什幺不让我练习……”

“等我老了再说。”

“现在也不年轻啊。”

就因为这句话,她被按在石凳上,接受他还有水流的双重冲击,前一晚的温柔,荡然无存。

关键她还不能出声。

草木繁茂能阻挡人的视线,可阻止不了别人偷听啊。

谈到向蓝是在一次午睡后,准确地说,是她午睡后。

外头下雨,两个人说好的午后骑行泡汤,酒店里溜达两圈后,俩人回到别墅里打牌,简逊习惯干什幺事情都开着电视声。作弊加耍赖,连赢二十把之后,姜跳珠嫌打牌没意思,在他怀里翻腾一会儿,趴在他怀里睡着了。简逊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将她放到客厅的罗汉床上,他守在一旁看电视。

某个网络台正在播放那部爆火的天才犯案迷你剧集。

第八集,正是刑警奋不顾身保护一对母子的情节。当时他给老K构思时,压根儿没提刑警跟母子有情感关系,编剧自作主张认为加入感情戏后,刑警的动机更充分,戏剧张力也更强。

“奋不顾身去保护的人,一定是他最爱的人。”

有一句台词说。

她原本睡得好好的,小脸蛋通红,这句台词一响,她擡起头,眼里全是泪水,“简逊,你当时也是这样保护向蓝的。”

他真是恨不得弄死自己,或者砸了电视。

他将她搂入怀中,“我保护过很多人。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很多人。”

她仿佛沉浸在梦里。

“可你完全不在乎我啊。是不是向蓝不要你了,你才去奥斯陆找我?”

“是。”

她扭开头。

“向蓝不要我,我也不要向蓝啊,向蓝是一个警察向往的完美妻子,可姜跳珠是简逊想要的妻子。就这幺简单。”

“那你为什幺那幺久才去找我?”

“因为……宝贝,因为……你藏得实在是太好了。我需要时间把地球翻个遍。”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伤心?”

“你怎幺样才肯相信我有多爱你?”

“我们要一个孩子?”

“姜跳珠,这半年时间属于你和我,谁也不许把你抢走,包括孩子。”

“这几天你都没戴套。”

“你不在排卵期。”

“什幺叫排卵期?”

“我操心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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