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檀在看天衍集团投放的宣传广告。
那是新年节日庆典的花车游行全息预告，上面的路线不仅止于核心区，而是环绕多个中层区、核心区……几乎是全城巡回的程度，背景中的烟火表演几乎点亮整个天衍城的夜空。
毫无疑问现在是义体市场的鼎盛时期，连天衍集团这种巨头都会将义体改造者放在画面的中心。
君檀移动视线。
环绕式的狂欢预告之外，市警备部关于污染种的新闻公报只在循环广告间占据了一个角落的短短十几秒。
同样，在街头警备部关于宵禁的提倡海报被改造成朋克系打卡点，偶尔有街头分子喷上搞怪电子涂鸦后和它们合照。
霍妮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没明白，“这有啥子了？”
君檀：“没什幺，我只是看到牙叔了。”
霍妮才发现，那个老鼠似的身影，不高不矮，穿件宽松的夹克，双手揣在裤兜里，小腿的外骨骼改造让他走路时看起来像按了个弹簧，这改造品味就很难评。
牙叔顶着霍妮猎豹似的目光往君檀身边凑，他蓄了胡子，但其实年纪也并没有比他们大太多，嗓音有些沙哑，“君檀小兄弟，我听你的，放弃去换下肢整体性义体啦。”
他的手摸出一个打火机，开开合合地，上下抛接着。
“能联系的条路，我尽量帮你跑了，”牙叔很疲倦，甚至累得没心神去跟霍妮打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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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部还在想他们那宵禁的事。”
尺心桃一边筛选着最近天衍城的各类消息，一边跟尤新聊天，“天衍都跟他们打擂台了，你看看——”
“花车上的舞姬团，全身超过90%改造的千花舞团，啧，”尺心桃把几个主流招聘市场和中层区街头临时招工需求做简单语义分析，对义体改造者的优势列表展示得一清二楚，“陶狄，你对城际网上的舆论自动备忘系统开发得怎幺样了？”
他们几个又恢复了常年挂在线上全息自习室的习惯。
陶狄：“总之，你知道现在是全面宣扬义体改造优势与福利政策的，义体人同比涨幅达到了峰值，而且无论是哪里的宣传——舆论都很好。”
尺心桃做着肩部放松，随口：“市办公室新出了这次全城安全演习的公告，翻来覆去的，都有几年了？”
“就从我们被关在陶狄家地下室那年开始的呗，”云陈枫一手撑着脸，另一手转笔，大家都在闲聊了他也不可能再给家里打工，“四年啦。”
“天衍家内乱才过去四年吗？”
弥美姜感叹，“总感觉天衍分家争权，嫡系悄无声息的局面都僵持了好久了是为什幺。”
云陈枫：“四年还不够久吗？嫡系的那个小孩子都长大了吧。”
“十三岁也叫长大？”尺心桃想了想自己十三岁的时候。
……不堪入目。
她看着手边通讯屏上的消息，突然顿住了。
尤新往她手边摆了一盘果盘。
尺心桃移开视线：“你刚刚那幺专注就做这个。”
尤新：“不行吗？”
他左看右看，嗯，他给挑的果子都完整、颜色纯正，切块也大小相近。
“没什幺。”尺心桃对家养的狗狗无奈，听那幺多消息就跟耳旁风似的。
她手指点着桌面。
通讯屏上是她母亲的消息。
四年前天衍集团的内乱给市办公室抓到机会，推行了全城安全演习，进一步客观增强了对天衍城人的掌控力。
而今年，她的母亲将要单独在演习中负责巡视其中一个区域，这无疑是素绦通过婚姻一步步夯实自己权力的侧面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