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桃,我这边培养皿的菌群落长好了你来挑一下。”
“……这净水器出什幺毛病了?啊?咖啡机也坏了?心桃你来看一下。”
“噢二室的生化垃圾已经清掉了,心桃你休息下吧。”
“心桃质粒制备提取的DNA浓度最高最干净,唉……”
一直到下班时间,尺清闲和尺心桃久违地散步回家,他才问女儿:“你待实验室这几天,感觉下来怎幺样?”
尺心桃想了想:“挺闲的。”
男人有些意外,“你又包揽了日常的分子生物提取纯化,培养细胞的操作流程被问细节怎幺做得那幺好……连维修冰箱什幺的都能解决,下一步还准备看生物医学工程……你觉得清闲?”
尺心桃耸肩,她是以行政文书资质留在生物分子实验室实习的,跟尺清闲所在工作的实验室不是一个等级,大部分重复性工作对她来说……
有点没劲。
尤其是跟在战地实践大类课堂作为预备科学员旁听时的日子相比。
预备科第二季度专业课分流,尺清闲让尺心桃选生物分子实验室需求的前置基础专业去轮转,尺心桃没说什幺。
尺清闲还以为她有多乖巧听话,结果隔天就被同事敲了桌面。
从实验室本地局域网传递来一份面试简历。
是生环科考队的选拔,下属大类分了进化与适应性研究、污染种与病原体互作用、药用活性分子筛选、毒理学与种群管理的生物响应等多个主题,涉及到之后西行探索虚梁古城的年度计划。
以尺心桃的能力进一个边缘点的队伍打杂工还是很有可能的。
尺清闲看了会儿,有些好笑,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把她的简历扣押下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尺心桃并不知道尺清闲都做了什幺,她最近主要精力都放在准备科考队选拔上,收集了不少关于天衍集团实验室对人类旧世纪最后古城——虚梁的重返探索信息。
因为预备科第二季度的专业分流,她和君檀都有一段时间没有碰上面了。
就像重新恢复正轨的两条平行线。
直到新年夜。
天衍城新年庆典时气候寒冷,核心区的气候调节装置关停,城市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尺心桃在绕城悬浮列车上,空轨列车车身透明区域超过百分之八十,是天衍唯一的观光用庆典号。
她安静地在一个停靠站点下了列车。
呼吸着几乎刺骨的冷空气,尺心桃手臂搭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向远处眺望着。
“目标已标记。嗒。”
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这是他们在玄元课堂上高频使用到的一个指令,人声语音指令结束后会有“嗒”的一声系统音,他模仿得也还挺像。
尺心桃在内通里听过很多次来自身边这个人的这句话。
君檀也跟她一样姿势,有些懒散地把手搭在栈桥围栏上,夜风吹开他的额发,男生把围领拉高了些。
他们很久没面对面说过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