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不知过了多久,她擡起头,眼神空洞。房间的智能系统感应到主人回归,自动亮起了柔和的光线,并开始播放舒缓的背景音乐,以及滚动播报天城新闻摘要。

“……北区基地近日成功击退一波中型变异兽潮,统帅封涟亲临前线指挥,展现SSS级强大战力,基地防线稳如磐石……”

一个冷静、专业的女播音员声音响起,同时,房间一侧的墙壁上,投影出短暂的新闻画面。

画面有些晃动,是前线记者在相对安全距离拍摄的。背景是焦土和硝烟,一个高大的、穿着深灰色统帅制服的身影站在装甲车顶,正在对下方列队的士兵下达指令。他侧着脸,眉宇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举手投足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和杀伐之气。虽然画面很快切换,但燕舒瑶看得清清楚楚。

封涟。

不是在她诊疗室里那个被情欲折磨、眼神狂暴、只会粗暴占有她的野兽。

而是冷静、强悍、指挥若定、受万人敬畏的北区战神。

新闻播报继续着其他内容,但燕舒瑶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那个画面,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她浑浑噩噩的头脑。

他并非一直被情欲困扰,并非离开她的“治疗”就活不下去。他能出现在血腥的前线,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权威。

那幺,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她的诊疗室,用那种方式进行的所谓“治疗”……是什幺?

是借口。

一个简单、粗暴、不容拒绝的借口。

他只是需要她的身体,需要她信息素带来的短暂安宁,需要她这个“S级镇定剂”来缓解他积累的压力和暴戾。就像使用一件趁手的工具,一个特殊的舒缓剂注射器。

而她,竟然还在那灭顶的肉欲和日渐熟悉的占有中,生出过一丝可悲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错觉和依赖。

恐惧,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次被他进入时都要寒冷。

如果只是工具,那幺当更好用、更听话、更“精通”的工具出现时呢?当他对她的身体厌倦时呢?母亲送她去那个“精进班”,不正是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想让她变得更“好用”吗?

不。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抗拒,从她灵魂深处爆发出来。她不要变成那样。不要被训练成更精致的玩物,不要等着被厌倦、被替换、被丢弃。

自尊,那被践踏了无数次、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火苗,在这一刻,猛地窜起,燃烧成熊熊的求生欲。

她必须离开。

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笼,离开那个将她视为工具的男人,离开这个试图将她塑造成玩物的家族和城市。

逃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滋长,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和不确定。地面很危险,但留在这里,灵魂的死亡近在眼前。她还有S级治疗师的身份,有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一些信用点……

计划。她需要计划。

燕舒瑶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却冰冷无情的天城夜景。

母亲送的“礼物”,那个调教班……或许,可以成为她计划的一部分。那里鱼龙混杂,管理或许有漏洞。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颤抖,但心跳却奇异地稳定下来。

她要逃……

在封涟彻底将她驯服、在家族将她彻底“打造”完成、在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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