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糖浆，甜腻得令人作呕。数十种顶级香水、信息素调节剂、催情熏香，以及最本质的、从无数具肉体上蒸腾出的汗水与体液气息，在这里混合、发酵，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天城顶层的淫靡氛围。“琉璃穹顶”名副其实，整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顶部由可调节透明度的晶体材料构成，此刻模拟着虚假的星空，下方却是一个赤裸裸的、环形剧场式的欲望展示场。
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平台，铺着深红色的、吸音性极好的柔软材质，此刻光洁如新，等待着“展品”。平台周围，呈阶梯状升起一圈圈豪华座椅，上面已经坐满了人。男人居多，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或彰显身份的军装、家族徽章常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猎艳和居高临下的玩味。女人们则妆容精致，衣着暴露或典雅，但眼神大多相似——或是麻木的顺从，或是精明的算计，或是急于攀附的渴望。
这里是“天城淑媛精进班”的“公开实战观摩课”。名义上是检验学习成果，实质是权贵们挑选新宠、评估“货物”，以及享受一场别开生面“活春宫”的社交盛宴。
燕舒瑶坐在靠近边缘的一排座位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穿着母亲为她准备的“课服”——一条珍珠白色的吊带丝绸长裙，布料柔软垂顺，却薄得几乎透明，在特定角度的灯光下，身体曲线和内衣轮廓一览无遗。裙子开叉很高，几乎到了大腿根，她不得不紧紧并拢双腿，才能维持最低限度的体面。脖子上戴着一条细巧的、带有班级标识的电子颈环，据说能监测生理数据并施加轻微电击以“纠正姿势”。
她感到无数道目光像黏腻的触手，在她身上爬过。那些目光评估着她的脸蛋、胸脯、腰肢、长腿，仿佛在给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打分。胃里一阵阵翻搅，恶心感挥之不去。
燕舒瑶攥紧了藏在裙摆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她不能慌，不能失态。这里是观察环境、寻找漏洞的机会。她强迫自己擡起眼，冷静地扫视周围。出入口的位置，守卫的分布，监控探头的角度……
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礼服、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上中央平台，她是本期“精进班”的主理人，被称为“蔷薇夫人”。她笑容得体，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煽动性的热情。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学员们，欢迎来到第四十七期‘淑媛精进班’的公开观摩环节。今晚，我们将有幸欣赏到几位优秀学员的‘实战呼吸法与基础配合’展示。她们经过数日的理论学习，将在真正的‘导师’引导下，展现女性的柔美、服从与取悦的艺术……”
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后，便是抽签环节。一个华丽的电子轮盘出现在平台上方，光幕上滚动着所有学员的编号和简略信息。
燕舒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轮盘，祈祷着不要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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