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汇报日,小会议室。
林雨时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微微发凉。这不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模块汇报,但台下坐着部门总监,还有几位平时不苟言笑的资深同事。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习惯性地,几乎是下意识地,飘向了长桌主位。
江临坐在那里。深蓝色西装,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纽扣,恰到好处的正式与松弛。他背靠椅背,姿态舒展,双手交叠随意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没有审视,只是……等待。像一片深邃而安稳的海域,无声地承接着即将投入其中的溪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镇定剂。
林雨时定了定神,开始讲解。起初有些磕绊,但随着内容展开,她渐渐沉浸进去,语速平稳下来,手势也自然了许多。她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同事的或挑剔或评估的目光,但在触及江临的视线范围时,那些目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软化。
他听得很专注。偶尔在她阐述某个关键点时,会极轻微地点头。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林雨时捕捉到了,心里那点不确定的飘忽感,立刻就落到了实处。他甚至在她不小心说错一个不太重要的数据时,也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这宽容,比任何严苛的审视更让人心颤,也更让人……蠢蠢欲动。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江临整理着面前的笔记本,动作不紧不慢。林雨时收拾着自己的材料,心跳还有些未平复的微快。她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回头轻声说:“江总,那我先回去了。”
江临闻声擡起头。窗外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深邃的眼窝显得更加幽深。他看着站在逆光里的她,女孩的脸庞在光晕中有些朦胧,睫毛纤长,嘴唇因为刚才的专注讲解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讲得不错。”他开口,声音比开会时更温和一些,“比上次有进步。最后那个风险点的应对思路,很灵活。”
他的夸奖并不热烈,但极其具体诚恳。林雨时的脸颊微微发热,被真正看见和肯定的愉悦,细细密密地爬上心头。“谢谢江总,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急。”江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向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那种熟悉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她。
他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目光落在她脸上。“晚上部门聚餐,知道吗?”
“知道的。”林雨时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又移回她的眼睛,“别紧张,就是放松一下。如果不想喝酒,没人会勉强你。”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一个体贴的长辈在嘱咐初入社会的后辈,充满了合理的关照。
可林雨时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猛地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昨晚,独自在租住的小公寓里,洗完澡后那阵突如其来的无法排解的烦躁和空虚。身体里像藏着一个小型风暴,喧嚣着找不到出口。她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抽屉深处的小玩具。吮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调到最低,闷闷的,搅动起更深的渴望。
她在自渎的快感中沉浮,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白天电梯里偶遇他时,他垂眸看她那一眼的深邃;是他偶尔经过她工位,手指在她桌沿轻轻一叩的简短指令;是他此刻这样,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没人会勉强你”的样子。
高潮来得猛烈而短暂。余韵褪去后,是更庞大的空虚和一种隐秘的自我厌弃般的羞耻。身体深处那未曾餍足的贪吃的悸动,仿佛还在不知羞耻地轻轻吮吸着残留的震颤,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实在、更……具有压倒性的填满。
而此刻,这个她意淫的对象,就站在她面前,衣冠楚楚,目光温和,说着最得体不过的话。
那种反差,让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她的脊椎。
“我……我知道的,谢谢江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耳根恐怕也红了。这反应太明显,太容易让人误会。
江临的目光在她瞬间染上绯红的耳廓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秒。平静无波,却又仿佛穿透了所有得体的表象,看到了她心底那池被搅动的春水,看到了那副漂亮皮囊下,可能正在发生的隐秘而潮湿的骚动。
他心里了然,欣赏一幅徐徐展开的只有他能完全解读的私密画卷。
看,稍微给一点阳光,一点明确的庇护信号,这株温室里娇养的花,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朝着热源摇曳。她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那强装的镇定下,那突然躲避的眼神,那泛红的肌肤,都在诉说着怎样一种混合着仰慕、依赖、以及被悄然催化的、青涩而汹涌的性张力。
她的想要,还很懵懂,混杂在工作和生活的琐碎里。但他的给予和等待,早已规划好了路径。
他很好奇,也很享受。享受这种看着她在他划定的安全区里,因为他的存在而悄悄脸红、心跳加速的过程。观察一只精心饲养的雀鸟,在笼中扑腾着漂亮的翅膀,每一次振翅都因为触碰到了笼壁而更显鲜活,也更显……归属。
“去吧。”他最终只是温和地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林雨时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气让她发热的脸颊稍微降了点温,但身体深处那阵因为回忆和现实交织而掀起的隐秘的潮湿悸动,却迟迟不肯平息。她甚至觉得走路时,大腿内侧的摩擦都变得有些异样。
而会议室里,江临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靠近时,从她身上捕捉到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她自身甜暖的气息。
他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餍足的幽暗。
晚餐时,她会坐在哪里?会不会因为他的在场而更拘谨,又或者,在几杯无害的饮料下肚后,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清澈的眼睛里,会流露出更多不自知的依赖和迷茫?
他很期待。
温水慢炖,食材才会软烂入味,每一丝纤维都吸饱汤汁。他不介意等,尤其不介意,在等待的过程中,欣赏食材本身因为温度升高而发生的美妙的变化。
他的小鹿还在林间懵懂漫步,偶尔回头,用湿润的眼睛寻找他的方向。
而他,早已布好了最柔软也最无法挣脱的陷阱,就在她终究会抵达的那片林中空地,洒满了她最喜欢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