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棍城这几天的热闹劲,一点都不像要办丧事。
老圣主王霸的灵堂还摆在城主府正殿,白幡随风招展,香火熏得人眼睛疼。可进进出出的那些脸,没几张真带着悲戚。城里城外的客栈早被挤爆了,六盟国各城的人马、周边国家派来的使节、还有那些专程来看热闹的江湖散人,把这座本就繁华的城池塞得水泄不通。
玄刀城的人是最早到的。
江断领着一双儿女,住进了盘棍城专为贵客准备的东跨院。这位玄刀城主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高大,肩背宽得像一面墙,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他脸上的线条硬朗,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两把没出鞘的刀,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了件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宝刀「断水」,刀鞘上的皮绳都磨得发亮了。
江澈跟在他爹身后,二十出头,长相有七分像,就是少了那股历经风霜的沉稳,多了股年轻人藏不住的锐气。他走路的姿势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腰背笔直,步子又稳又大,一看就是从小练刀打下的底子。
江玥走在最后头。
她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把那把细腰勒得更显柔软。那对H罩杯的饱满乳房把上衣撑得紧绷绷的,每走一步就轻轻荡起一阵涟漪,惹得旁边那些江湖汉子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或者说早习惯了,自顾自地跟哥哥说话,嘴角挂着浅笑,弯弯的柳叶眉下,那双温柔的杏眼扫过人群,带着几分天真,又藏着几分聪慧。
「爹,您说这次圣主选拔,谁最有希望?」江澈问。
江断没接话,只用眼神扫了儿子一眼。那意思很明白:这种话能随便在外头说?
江澈闭了嘴。江玥在后头抿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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