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恩秀坐在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她的脸,蓝幽幽简直就像个怨鬼。
“几点了?”
孟柯看了一眼手机,标题上写着六点二十分。
“问你话呢,几点了”杜恩秀不耐烦地吼道。
“六点二十分”
“这期间你去哪了?”
孟柯把书包放在了鞋柜上,弯腰去解鞋带,右脚的鞋带又断开了,她打了一个死结。
“跟一个小孩聊了几句”
“什幺小孩?”
“不认识,就是邻居吧”
杜恩秀站起来,手机被她扔在了沙发上,屏幕朝下砸出一声,她走过来,站在了孟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身上什幺味?”
“什幺?”
“是烟味”杜恩秀凑近闻了闻道“你又在抽烟了?”
杜恩秀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孟柯脑袋往旁边一撇,孟柯没躲开,就站着等她打。
“你是不是贱啊?抽烟你跟谁学的?是不是那些狗男人?你跟你那个死爹一个德性!”
“别说我爸”
“我偏要说他”杜恩秀又扇了她一巴掌“你爸是个强奸犯,你也是个强奸犯!你们姓孟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一群畜牲”
孟柯的头又歪向了另一边,这回她的嘴角裂开了,血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色衣服上。
“你看什幺看?怎幺生气了?”
杜恩秀转身就走进了厨房,能听见杜恩秀在拉开抽屉,随后是金属之间的碰撞。
杜恩秀走出来后,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铁勺。
“把手伸出来”
孟柯慢慢地伸出了右手,杜恩秀抓住了她的手腕,用铁勺狠狠地敲在她的手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孟柯强忍着痛,一声没吭,手背那处很快就肿起来了,皮肤渗杂出紫红色的血点。
“另一只”
孟柯换了左手出来,又是敲打了三下。
左手比右手更惨,铁勺的边缘划破了皮肤,血珠冒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流淌,滴在了地板上。
“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杜恩秀松开了她的手,把铁勺扔在了茶几上,咣当一声巨响。
“去厨房,把晚饭吃了”
孟柯走进来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是剩下的菜汤上面漂着一层凝固住的白油,还有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子浮在了汤面上,还剩下半碗冷饭,已经馊了,能闻到它的酸腐味。
这就像是喂猪的,不对,连猪都不会吃这个。
“吃啊!”
杜恩秀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孟柯。
孟柯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一口,饭是馊的,菜汤咸的齁死人,这两种混在一起的感觉让孟柯胃里感觉有人在打拳击,她嚼了两下硬咽下去。
孟柯吃的很快,不咀嚼,直接往下吞,食管噎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好好吃,很美味的”
孟柯没回应杜恩秀的神经病话,继续往嘴里倒饭。
一碗猪食吃完,孟柯把碗放在了水池里面,拧开水龙头冲洗了手背上的血。
孟柯挤了点洗洁精去搓手上的血迹,伤口碰到了洗洁精疼得孟柯手指直哆嗦,但她还在用力搓,把血痂给搓洗掉,下面嫩红的肉都显露出。
孟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关上了门。
孟柯坐在床边,把手拿到了台灯底下一看。
手背肿的跟馒头一样,指关节处的皮都破了,孟柯打开了抽屉,翻出一卷纱布还有碘伏,给自己包扎上。
门被推开了,杜恩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白酒道“起来”
杜恩秀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床边,拧开了酒瓶盖子,灌了一口酒道“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上课走神,成绩下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学不进去”
“我花钱供你去上学,你说学不进去?”杜恩秀把酒瓶放在了床头柜上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你对我很好”孟柯心虚地回答说。
“那你为什幺不开心呢?”
孟柯看着杜恩秀忽然笑了起来。
“妈,你觉得我应该开心吗?”
杜恩秀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起来,她在哭泣着说“我也不想去打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你爸把我拐来这地方……一想到他抛弃了我们……我就”
孟柯伸出来手,轻轻放在了杜恩秀的后背上。
“没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
杜恩秀擡起头,满脸的泪痕,她看着孟柯,突然凑过来,亲住了她的唇。
杜恩秀的嘴唇软软的,还有白酒的辛辣味,她的手紧紧扣住了孟柯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举止。
孟柯想要去推开她,但手擡下来又放下了。
杜恩秀把孟柯推倒在床上,压在她的身上,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杜恩秀的手摸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手指划过有淤青的地方,孟柯疼得身体颤抖了下。
“你疼吗?”
“妈妈,我不疼”
“那就记住这个疼痛”杜恩秀低下了头,咬住了孟柯的锁骨。
杜恩秀的手法毫无频率,指甲掐进孟柯的后背上,留下了月牙形的形状。
杜恩秀扇了孟柯一巴掌道“叫床一下我听听!”
孟柯没有去满足她的要求,杜恩秀又扇了她一巴掌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让你叫就叫!”
孟柯开口说话道“妈,你弄疼我了”
杜恩秀的动作停住了,随后她笑了起来,笑声在潮湿的房间里面回荡,就像是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