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骄奢淫逸,纸醉金迷的不夜金窟在这一刻堕入魔魅深渊。
人群被驱赶至负一层的斗兽场,又粗又硬的石柱织成密集的网,像一所巨大的牢笼。周围的石洞里,饥肠辘辘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群溺水羔羊,仿佛随时要冲破铁门,来一场饕鬄盛宴。
这还不够。
一层,数百名黑衣枪手居高临下,顺着围栏将斗兽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每个人的头颅,只需一瞬,血流满地。
“阿晚,”陆季川用着力道将她拉到跟前,弓着背弯着腰将就她的身高,指了指下面的人群。极佳的视野,霍晚风可以清晰地看清每个人脸上极具惊恐的表情。
“让我猜猜看,谁出自秦兴。”
他擡手指了一个白衣男子,“是他吗?”
随着他的动作阿海开了第一枪,男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子弹打穿头部,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血洞。
“又或者是他?还是……她?”
他视人命如草芥,动动手指,尸骸遍野。
窒息的是,这所闭塞空间充斥着极其诡秘的安静,他们甚至不敢尖叫,生怕惹怒了这个藏在暗处,生杀予夺的男人。
野性难驯的兽嗅到血腥气开始发狂,咆哮着撞击岌岌可危的铁门,用不了多久,人群就会被它们的尖牙撕碎,变成残破的肉片。
霍晚风闭了闭眼,身体忍不住颤抖,四肢百骸发冷发麻,几乎要晕厥。
“陆季川你个疯子!”她转身向他低吼,牙齿都要咬碎。
陆季川却摇头嗤笑,“还是改不了心软的毛病。”
他抓起她的手腕,施力向后一折夺走手枪的同时擡脚踹她的膝弯,令她跪在地上。不顾她的挣扎,单手解了领带将一双细细手腕绑在腰后,提线木偶一般任他玩躏。
卸去子弹,漆黑的枪口在他手里晃了晃,最后抵在她柔软的唇上。意识到他要做什幺,霍晚风不禁摇头推拒,可她没有机会,金属撬开齿关,探进口腔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深入,枪身并不细,她吃力含着,柔嫩的脸颊被缓缓撑开。
他似乎还不满意,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令她擡头,一手抽动枪身摩擦柔软的舌面。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与唇边溢出的津液融合在一起,划过男人的手背又滴落在地上。
陆季川眯起眸子,妄图在这屈辱的表情中探寻到别的什幺。
“求我,”枪口抵到最深又退出,不顾她剧烈的咳嗽与干呕,缓了缓又探进去,“求我操你。”他眼皮一掀,视线扫过负一层的人群又回到她脸上,静观她顿足失色,眼角染红。
“嘭!”又是一声枪响,一击毙命。
霍晚风忽然意识到——她错了,苦心孤诣的筹谋,到头来不过是圈套,她自认聪明,却早已身陷罗网。今晚,无论她是否求饶,眼前这个男人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秦兴中人,哪怕错杀一万。
“求……求你……”异物的填充感令她口齿不清,陆季川的动作却应声停了下来。
“嗯?”
“陆生,求你……你操我……”嘴巴被磨到充血红肿,她哑着嗓子倾身向前蹭了蹭他的裤腿,讨好意味显而易见。
滚圆的臀挺翘着,衣裙过于合身,令人不由地遐想隐藏其下的旖旎风光。
骤然间,陆季川一把将她拽起,狠狠抵在落地窗冰凉的玻璃上,高大身形紧跟着覆压而下。
挑开她的内心搭扣,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薄薄的茧附上雪白的奶,把玩揉捏,一颗粉嫩的蕊被挑逗至艳红挺立。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军用刺刀穿透他的心脏,灼热鲜血烫伤霍晚风的眼。她早已挣脱领带的束缚,只为找准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只是刀锋偏了一寸。
锥心的疼痛令他脱力,缓缓下滑,倒下。他死死盯着霍晚风的脸,如玉面庞跟这地面一样地冷。
霍晚风理了理头发,披衣离开,一分犹疑都没有。
空气中只剩涓涓流血声。
整座不夜金窟早已被团团围住,枪手、红棍形形色色不下千人,陆季川为抓她还真是下足了血本。阿海call了白车,请十几名私家医生,浩浩荡荡奔赴最近的医院。
她被困住了,困在不夜金窟,困在江洲,困在陆季川鼓掌中。三年了,既决定回来,便再无退路。
几名老成的红棍将斗兽场的人群疏散,只留秦兴中人,他们下手干脆,夺人性命只在分秒间。
灯火通明的欧式建筑,一时间只留霍晚风一口活人气息,浓稠的血腥味令她窒息,如一缕冤魂游荡,人世间再无可依。
又或许,她早已死去,死在潮起潮落的深海,在1983年的夜晚。
梦魇开始。
深黑色的悍马车驶进一处庄园,明明是深冬,这座古老建筑却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蔷薇花香。陆季川开门下车,贴心为她撑伞挡雪,如同相濡以沫的爱侣。
穿着得体的阿姨恭敬迎接,“陆先生。”
男人温热有力的手虚扶着她,踏入这所专门为她打造的旖旎囚牢。
复古精美的装修透露着设计者不俗审美。落座,隔着长长餐桌,朦胧烛光忽闪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分明有毒蛇将她缠绕,慢慢收紧,血盆大口等候多时。
一顿饭,霍晚风食不知味,惊弓之鸟一般,刀叉抨击的声响都会令她心惊。
“饭菜不合口?”
她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很晚了,我该回家,阿爷会担心。”说罢,起身便走,像是落荒而逃的水晶公主,只是魔法消失,等待她的并不是王子,而是残忍的恶龙。
屋外,漫天飘雪堵住去路,拦住她的还有唐凯。
古老庄园被夜色笼罩,花房中的血蔷薇蔓延疯长,死死缠绕每一块砖瓦。陆季川清脆的脚步声是计时钟,朝着她步步逼近。
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急促,似有似无的热意将她团团包裹,脚步虚浮倒在男人的怀里。
她惊恐万分,“你给我下药?”
“发现的太晚了,霍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