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番外:怎幺每次见你,你都身陷险境(陆川x高菱)

大水崩堤,浊浪吞了沿江百里村落。

水灾褪去,尽是逃荒的灾民。老的哭,小的喊,都瘦得脱了形。

高菱从京城押粮赶来,带着特地选拔的镖师,通了官府,这才架起几片粥棚。

白米入锅,大火滚沸,热气便腾上来,稠粥的香味飘过整片泥泞的滩地。

可锅开了,灶火烧了半日,那些灾民也远远缩着,没人上前。

婢女攥着袖子,小声低语:

“咱们救人,他们倒好,怎幺还不过来。”

高菱看了一眼四周,示意噤声。

手拿长勺慢慢搅着粥底。

待看到小孩儿馋得忍不住咽口水,她搁下长勺,开口:

“我是高菱,从京城赶来施粮,不收钱。”

“老人孩子先吃,不够再熬。”

“爹,饿。”孩子挣了挣,想跳下来。

满脸泥污的汉子抱紧孩子,梗着脖子:

“天下哪有白送的买卖?无非是做做样子,转身就走!”

旁边也有人接话:“官府的粥都要银两,你一个外来人,能安什幺好心?”

高菱疑惑,暗暗记在心里。

她来时,通了官府,地方赈济应接不暇,却也都免费,对两方说辞,便有了猜测。

她没回话,转身从灶台盛起一碗温好的白粥,走到瘦小的孩子面前,把碗递到他手边。

“来,别饿着肚子。”

热气扑在那孩子脸上。

他盯着碗里的米粒,眼珠子瞪得发直。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过碗,就往嘴里灌。

想要辩驳的人眼睁睁看着粥面上浮着的一层米油,无不吞咽口水。

没了声音。

接下来三日,她天天守在粥棚。

老人、妇人、没人管的孩子,都能领到一口热食。

渐渐的,也有灾民自发搭把手。

他们怕官不信官,却认准了这位从京城来的高小姐,是唯一替他们着想的人。

第四日午后,十来个乡民跪扑在泥地里。

为首的老农举着一卷皱巴巴的纸,声音发颤:

“高娘子,求您替我们做主!您没来时,官粥兑水掺沙,一天只给一碗。我们知道您来自京城,身份贵重,求您帮帮我们。”

农妇忍不住上前,说到痛处,抹着眼泪:

“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丈夫偷了官粮,被打死。岚儿……因为多吃了粥水,被衙役推了一把,磕在石头上,再没睁过眼。”

陈情书高高举着。

高菱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识字的人没几个,名字也写得歪七扭八。

她按着纸角,没说话。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

本地县令带着一群衙役赶到,本想借着添光,博得美名。

可看见高菱手里那卷纸的时候,像被当面刮了面皮,顿时不笑。

他站在原地,整了整表情,重新客套着上前:

“高娘子,可是这流民以下犯上,满嘴谎言,唐突了您?”

高菱擡眼,手指攥紧陈情书:

“大人,民怨滔天,你可知道。”

一句话,就把他的遮羞布撕干净了。

县令站在她面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挤出:“竟有此事!本官治下最容不得这等勾当。”

“高娘子,这些事您交给我来办便是,您一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切记抛头露面。”

说完,他看了看高菱,又看了看灾民,头也不回地走掉。

夜晚,粥棚被人围了。粥桶被人一脚踹翻,白粥泼了一地,热气在泥地里滋滋地冒。

“粥里有毒!赵老三家的喝了粥,夜里就死了!”

“就是她!城里来的黑心老板!拿毒粥害人!”

骂声一阵高过一阵,粥棚被推得晃晃悠悠。

高菱站在棚口,隔着几步路,影子被火把拉得忽长忽短。

火把把那些脸照得变形,嘴张着,牙露着,像要扑上来撕一块肉,吸一口气,只感觉胸腔憋闷。

“粥就在锅里,我喝给你看。”

她舀了一勺,当着所有人的面喝完,把碗底亮出来。

人群静了一瞬,高菱刚张口想说什幺,镖师已经挡上前。

一个孩子忽然抓起地上的石头,朝她砸过来:

“骗子!”

血顺着眉骨淌下来,高菱站着没动,看不清神情。

一人高举火把:“假喝,你肯定提前吃了解药!”

一人手持木棍:“不能让她走,让她跪下来给赵老三赎罪,滚出这里!”

婢女攥紧她的袖子,浑身颤抖:“小姐,走啊!他们要杀人!”

镖师头领按住刀柄:“小姐,挡不住了,动手?”

高菱摇了摇头,没有犹豫:“去马车上,先走,避一阵。”

她侧过头,带着婢女和镖师退向后院的马车。

几个闹事的人抄起木棍大喊:“不能让她走!跪下来给赵老三赔命!”

混乱中,人群里有人认出其中几个脸:“我见过他们,是县令府的人!”

一时间,人群乱做一团。

马车驶离,走出城门。

雨下来,山路看不清,车夫死命地抽鞭。

身后的火把分成两股,渐渐被雨压灭,看不清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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