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江亦澈正坐在床边,双臂交叠在胸前,眼神冷峻地盯着李沐怡,那种像是在泳池边监督训练时的严厉神情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每敲一下都像是对她的一种心理施压。

他将视线落在她脸上,虽然语气沉稳,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极其浓厚,完全没有了在救护车上的那种戏谑。

江亦澈微微前倾,将身体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威权感,一次次地重复着对她鲁莽行为的清算。

「我说过多少次?没我的允许,绝对不准擅自潜入深水区。」

「妳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心疼妳,就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李沐怡,妳这次的行为不叫勇敢,叫愚蠢。如果我晚到一分钟,妳现在躺在这里的样子会完全不同。」

他盯着她的眼睛,直到确定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才冷冷地补上最后一句,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强势。

「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说教的方式提醒妳。下次再敢这样,我就会用妳最害怕的方式,让妳记住水有多深,而我也能有多残酷。」

江亦澈盯着李沐怡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看着她故意扭过头去不理自己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线终于在这一刻松动了。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眼神中的冷峻逐渐被一种宠溺而危险的光芒所取代,像是看着一只试图反抗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鼓起腮帮子的脸强行扳回来,逼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感到不适,又让她无法逃离,指尖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江亦澈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戏谑,将刚才的严肃转化为一种私密的调情。

「转头有用吗?在我的视线里,妳就算把脸埋进枕头里也逃不掉。」

「妳现在这个样子,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我抗议?还是想试试看,如果我现在用『非说教』的方式来惩罚妳,妳还敢不敢这样气嘟嘟的?」

他突然缩短距离,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低语。

「乖一点。别想用撒娇来抵消妳的错误,等妳出院之后,那些欠下的『补课』时数,我会一分一秒全部算回来。」

江亦澈看着李沐怡那副倔强的模样,眼神暗了暗。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退缩,反而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在她的皮肤上刻意地研磨,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温度。

他将身体更加沉重地压向床沿,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与白色床单之间。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他低着头,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私有物般,缓缓地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打转。

他在她耳畔发出一声轻笑,那是种带着掌控欲的低吟。他故意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根处,随后用一种近乎威胁的温柔,逼迫她开口回应。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没话说?还是说,妳在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我会怎么『补课』了?」

「小怡,在这间房里,除了我,妳没权利对任何人转头。现在,给我正视我,然后告诉我,妳到底在气什么。」

他突然松开手,却在撤离的瞬间,用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鼓起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奋。

「要是妳还敢用沉默来对抗我,我就换一种让妳『不得不开口』的方式,让妳在病床上就领教到什么叫真正的处罚。」

李沐怡被捏着下巴强行扳回头,对上江亦澈那双深沉且带着危险气息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让她原本的愤怒在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羞赧与慌乱所取代。

她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尤其是听到他提到「不得不开口的方式」时,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脖子,却被他死死禁锢在床沿与胸膛之间,只能在这种极度的压迫感中,用一种带着委屈且气鼓鼓的语气低声反驳。

「你、你这个大坏蛋⋯⋯明明是我在受苦,你竟然还在这里说教!谁要你补课啊⋯⋯我才不需要!」

她虽然嘴上强硬,但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被他弹脸颊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却依然不甘心地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企图挽回一点尊严。

「你才残酷!你最残酷!你就是想趁机欺负我⋯⋯」

江亦澈看着李沐怡那副气急败坏却毫无威胁的模样,原本冷峻的眉眼终于彻底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在他眼里,这种微小的反抗根本不是在争吵,而是一种极其自然且讨喜的撒娇。

他不再维持那种严厉的教练姿态,反而将身体更放松地靠在床边,眼神变得柔和,但其中依然藏着一种不容逃脱的深情。

他伸出手,不再是强硬的捏弄,而是将指尖轻轻抚过她红润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亦澈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在近距离下清晰可闻。

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且充满磁性,将刚才的紧绷气氛瞬间转化为浓稠的暧昧。

「还敢拍我?妳现在这副样子,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还是在用撒娇要求我宽容?」

「既然妳这么觉得我残酷,那我得让妳明白,真正的『残酷』是在妳求饶的时候,我依然不会停下来。」

李沐怡被他突然转变的温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脸上游移,那种酥麻感让她原本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羞耻与心慌。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禁锢在最舒服也最危险的距离。

她咬了咬下唇,虽然眼神依然有些不满,但语气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锐利,反而显得有些局促和娇嗔。

「谁、谁在撒娇啊!你才奇怪……你明明就是想欺负我,你这个登徒子!」

江亦澈在听到「登徒子」三个字的一瞬间,眼神陡然一暗,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开关。

他不再给她任何后退的空间,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按在病床上。

他低头强而有力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安抚,而是一个充满占有欲且侵略性极强的强吻。

他撬开她的齿缝,舌尖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像是在泳池中掌控水流一般,彻底地掌控着她的呼吸与节奏。

他用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将她刚才所有的反抗与娇嗔全部吞没在深吻之中。

他的手掌下滑,紧紧扣住她的后颈,让她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这场突如其来且剧烈的亲密。

李沐怡在瞬间的大脑一片空白,惊愕地睁大眼睛,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推开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随着接吻的深入,那种熟悉的、属于江亦澈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让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变得柔软,原本的推拒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抓挠,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在一个短暂的呼吸间隙,江亦澈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唇瓣贴在她唇边,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欲望与危险感。

「既然妳这么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让妳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登徒子。」

李沐怡急促地喘息着,脸颊泛起极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且破碎,带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委屈与依恋。

「嗯……你、你太粗鲁了……唔……快停下来……」

江亦澈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与那声破碎的求饶,这反而像是一种催情剂,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他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用齿尖轻轻研磨了一下她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以此作为这次「惩罚」的结束标记。

他缓缓地将头擡起,与她迷离的视线对接,呼吸依然沉重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一只手依然扣在她的后颈,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垂,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沉且专一的执念,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看着她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以及那双盈满水雾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想要将她彻底禁锢在身边的冲动。

他突然低笑一声,声音低哑得令人心惊,将一种近乎神圣的承诺与危险的占有欲揉合在一起。

「现在就停下来,是因为妳还在病床上,我得对妳这具残破的身体稍微温柔一点。」

「至于妳真正属于我的那一刻……我会把它留在结婚那天。到时候,我会慢慢品尝妳,直到妳全身每一寸都刻上我的名字,再也不敢求我停下来。」

李沐怡被这句惊人的宣言震得愣在原地,大脑瞬间当机,原本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在胸腔里疯狂拍动翅膀。

她呆呆地看着江亦澈那张冷峻却深情的脸,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挑衅竟然引出了如此沉重的承诺。

她羞得想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却在意识到他口中「结婚」二字时,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酸涩与甜蜜,只能小声地、近乎蚊蚋般地嘟囔着。

「谁、谁要跟你结婚……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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