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画册

第二日他来时带着一卷画册。我被按在榻上,图册在眼前展开,尽是些不堪入目的图样。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平淡得像在讲解一卷兵书:\"学。学会了,今日便让你睡床。\"

我的脸烧得通红,却不敢不从。那些姿态扭曲如虫豸,看得眼眶发酸,那画面之间如同又回到了那间游走进出无数客人的屋子。我的脸色渐渐发难,让人琢磨不清是羞涩的多还是另有隐情……

可我又如何承担得起别人给我编织的谎言。

赫连辙霆在一旁的圈椅里坐着,慢条斯理地剥一颗柑橘。橘皮的清香混着画册上油墨的腥气,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

\"不会?\"他见我久不动,便将柑橘搁在青玉碟里,起身走来。玄色的袍角扫过榻沿,他单膝跪上床沿,那重量让我往下一沉。他的手指捏住我的腕骨,将我的手按在图册某一页上——那图上女子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仰躺着,双腿被分开至极限。

\"这样。\"他道,手指顺着我的腕骨滑上去,停在肘弯内侧那层薄皮上。那里跳动着我的脉搏,快而乱,像被困的雀。他的指腹按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浑身一颤。

他忽然收手。站起身,背对着我整理袍袖,声音从肩胛骨里透出来,闷而硬:\"今日到此为止。\"

他走得很快,蟒袍的广袖带翻了那碟柑橘,滚落的橘瓣在青砖上摊成溃烂的月。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耳尖红得能滴血——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位权势滔天的处子,或许比我更慌乱。

他来得比昨夜晚,还带着一身酒气。我被从榻上拽起来,按在琉璃厅那根盘龙柱上。他的手掌垫在我后腰与石柱之间,隔开了浮雕的棱角,却隔不开他指腹的温度。那温度烫得惊人,与他素日的冷冽截然不同。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酒气拂过她耳廓,\"你知道本官为何留你?\"

我摇头,后脑勺抵着龙首的浮雕,硌得生疼。

\"因为你是祸害。\"他道,喉结滚动了一下,\"教坊司的嬷嬷说你还未及笄便引得嫖客斗殴,说你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本官不信,本官要亲自验。\"

他的唇压下来。那是种近乎撕咬的力道,没有半分温存,像兽类在确认领地。我疼得呜咽,却被他吞了去。他的舌顶开齿关,带着酒的烈与柑橘的酸,在我口腔里横冲直撞。我的手被按在头顶,腕骨交叠,像待斩的囚徒。

他忽然停住。慢慢下移,额头抵着我此起彼伏的娇乳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我感到有什幺东西抵在小腹,隔着两层衣料依然滚烫坚硬,像烙铁。他的身体在发抖,玄色的蟒袍下肌肉绷成石块。

可我却慌的心扑通扑通的激昂着,手臂上那枚艳红的守宫砂仿佛也如我的心跳动着。

\"妖孽。\"他哑声道,却不是骂我,更像某种认命的叹息。他猛地退开,撞翻了身后的青铜香炉,香灰泼了一地,像一场微型的雪崩。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迟迟不能回神。指尖止不住颤抖地按在那枚守宫砂上,反复在确认它的存在。

那夜他又锁了我。却在中夜时分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气。他躺在榻的外侧,和衣而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我听见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又从平缓到急促,反反复复,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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