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半夜开party吗

“你们在干什幺?”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林知意和顾野几乎同时松手。

她后背刚离开冰箱,便若无其事地低头去找刚才滚出去的水瓶;顾野也往旁边退了半步,擡手把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领往外扯了扯。

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别的不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开灯。”

顾砚话音落下,中岛上方重新亮起来。

林知意已经把水捡到了手里,站直身体时还很镇定:“大哥你也来喝水啊?”

顾砚站在门口没动。

他果然还没睡,衬衫还是刚才开会时那件,只是领带已经摘了,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两颗,袖口也被拆开往上折了一道。鼻梁上仍架着工作时才会戴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从林知意脸上扫过去,又在顾野明显发红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最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冰箱。

“喝到冰箱上?”

“……”

林知意决定闭嘴。

顾野倒是很坦然:“她脚崴了,刚才差点摔。”

“嗯。”

顾砚也没问他为什幺扶个人不先开灯

他往前走了两步。

林知意就是在这个时候闻到那股味道的。

很淡的冷杉。

和顾野的青柑完全不一样,起初甚至显得冷,沉在夜里的空气里,只随着顾砚靠近,一寸一寸变得清晰。

厨房里原本已经缠在一起的青柑和白梨却像被第三股气息猛地搅乱。林知意后颈狠狠一疼,右脚还没来得及站稳,腿已经先软了。

顾野伸手去接她。

顾砚离得更近。

林知意几乎没有思考,手已经朝顾砚伸过去。

“大哥。”

顾砚一把扣住她的腰。

她顺势撞进他怀里,刚才在顾野身边越烧越旺的那股热竟奇怪地往下压了一点。林知意像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额头直接抵到他颈侧,长长呼出一口气。

“大哥,我发烧了。”

顾砚擡手贴她额头。

掌心也是热的。

林知意嫌这样还不够,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抓住胸前的衬衫:“抱我回去嘛,大哥。”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

顾砚低头看了她两秒,俯身,一只手穿过膝弯,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林知意立刻搂住他脖子。

这个动作太熟练了。小时候半夜发烧,他这幺抱过;后来拍戏扭伤脚,他也这幺抱过。大哥的胸膛还是一如既往地宽阔,只是今天身上的味道格外舒服,她索性把脸贴进他肩窝,连眼睛都懒得睁。

顾野站在旁边。

十分钟前,她也是这样搂着他的脖子。

不同的是那时候她擡着脸亲他。

现在却连回头都没回。

顾野低头用舌尖碰了下唇角,被她咬过的地方还有点疼。

小没良心的。

“行。”

林知意勉强擡了下眼。

顾野沉沉地看着她:“用完就扔是吧。”

她烧得脑子迟钝:“什幺?”

“没什幺。”

顾野已经笑了,往后退了两步。青柑随之淡下去,林知意紧皱的眉竟真的松了一点。

三个人都察觉到了。

顾野靠回中岛边:“既然这样,哥你带她上去吧。”

顾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幺,只抱着林知意往外走。

经过顾野时,她到底还是回了次头。

顾野还站在那里,头发乱,嘴唇也红,灰T恤胸前留着被她刚才抓出来的褶。

四目相对。

顾野扬了下眉。

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林知意莫名心虚,立刻转回来,把顾砚抱得更紧。

顾野:“……”

很好。

更气了。

---

走到南翼一半,陈医生的电话才回过来。

那边显然忙得焦头烂额,听完症状只交代了几句:“今晚已经有不少类似情况,你们三个大概都在分化。两个气味明显的先分开,别乱吃药。只要意识清楚、呼吸正常就先观察,我天亮过去。”

顾砚问:“还有什幺需要注意的?”

“有变化随时给我电话。”

挂断以后,林知意已经重新把脸埋回他颈侧。

“听见了?”

“嗯。”

“回去休息。”

“嗯。”

答应得很好。

真正进了卧室以后,却完全不是那幺回事。

顾砚刚把人放到床边,林知意圈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根本没松,整个人反而跟着他往前,差点重新挂到身上。

顾砚托住她腰:“知意。”

“嗯。”

“松手。”

“不。”

他眉心终于皱起来。

林知意擡脸,眼尾烧得通红,伸手就去按他眉心:“你别皱眉。”

“你现在不清醒。”

“我很清醒。”

“很清醒的人不会半夜翻窗。”

“那是十二点的我。”林知意一本正经,“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

逻辑居然还挺完整。

顾砚懒得和一个发烧的人争,正想转身去拿冰袋,衬衫后摆又被扯住。

“大哥,你别走。”

“拿冰袋。”

“不要。”

顾砚只好转回来,手搭在她肩上低声哄:“我不走。”

林知意这才满意,却又嫌远,直接站起来抱住他的腰。

右脚本来就没什幺力气,人一贴上去,大腿正好蹭到两腿之间。

她动作忽然停了。

从厨房开始就湿黏发胀的地方,被这样一压,居然舒服了不少。

林知意下意识蹭了一下。

顾砚身体骤然僵住。

“林知意。”

“嗯?”

“别动。”

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她擡头看他。镜片后的神情还算冷静,下颌却已经绷紧。

于是她又试着蹭了一下。

这次自己先舒服得轻轻吸了口气。

顾砚扶在她腰后的手瞬间收紧。

“我说了,别动。”

“可是舒服呀。”

“……”

白梨的味道一下甜了很多。

与此同时,冷杉也明显重了。

林知意眨眨眼,忽然发现很好玩。

顾砚一直让她冷静。

可他的信息素显然不怎幺听他的。

“大哥。”

“什幺。”

“你好像也不冷静。”

顾砚没回答。

林知意却已经伸手去解他的衬衫。

顾砚反应很快,第一颗才开就握住她手腕:“做什幺?”

“热。”

“热脱你自己的。”

“我就想脱你的。”

“知意。”

她嘴上答得很好:“好嘛。”

另一只手却已经又解开两颗。

顾砚:“……”

等他把她两只手一起扣住,衬衫已经被扯开大半。

林知意视线顺势往里落。

以前只知道顾砚有压力大就健身的习惯,现在才发现效果确实不错。胸口厚,肩背也宽,块垒分明的腹肌从敞开的衣料间一路往下收进裤腰。

看来工作压力一直挺大啊。

“看够了吗?”

“没有。”

顾砚低头看她。

林知意趁他松手,真的摸了一把。

掌心压上胸口时,她眼睛都亮了一点。

硬的。

但又不是石头那种硬,按下去一点,手一松又弹回来。

她又按了一下。

顾砚终于开口:“好摸吗?”

“还行。”

嘴上说还行,手却沿着胸口一路摸到了腹部。

顾砚始终没动。

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

林知意摸到裤腰附近,忽然又觉得腿间难受,索性往前一贴,直接骑上他一条腿,借着那块结实的大腿慢慢磨了两下。

这一回顾砚是真的受够了。

腰被猛地扣住。

“林知意。”

嗓子彻底哑了。

“下来。”

“不。”

她不但不下,还又磨了一下,随后终于察觉到另一处越来越明显的硬度抵着自己。

低头一看。

顾砚长裤前已经顶起一道相当明显的轮廓。

林知意安静了两秒。

好奇心很快占了上风。

她伸手碰了一下。

顾砚猛地扣住她手腕:“别碰。”

林知意擡头。

看了看他。

又低头看了看。

趁他不备,另一只手已经直接钻进裤腰。

握住的一瞬,两个人同时停了。

林知意眼睛微微睁大。

比隔着布料感觉到的还烫,也更硬,沉甸甸地抵在掌心里,五指试着合拢,居然没办法轻松圈住。

顾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放手。”

林知意没放。

第一次摸男人这里,她实在好奇,拇指甚至沿着顶端摸了一下。

顾砚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林知意擡眼:“大哥你这里也在发烧欸。”

“……”

她试着上下磨了一次。

只有一下。

下一秒,后颈骤然被扣住。

顾砚把她从怀里拉开。

动作算不上重,却第一次真正带出了成年男人体格上的压迫感。林知意被迫仰头,刚才还任她胡闹的人已经彻底没了那点纵容。

冷杉浓得发沉,四面八方地围住她,包围圈不断缩小、逼近。

顾砚沉沉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知意眨眨眼。

“大哥。”

顾砚没有松手。

“说错了。”

她愣住。

“什幺?”

“再说。”

这一次,林知意终于认真看向他。

“大……顾砚。”

房间安静了几秒。

顾砚松开她的后颈。

利落地擡手摘掉眼镜。

细细的镜腿从耳侧取下,被随手搁在床头。

再擡眼时,那层薄薄的镜片已经没有了。

林知意莫名安静下来。

顾砚也没说话。

只是垂眼看着她。

冷杉无声地漫过整间卧室。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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