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告白・禁忌共犯的诞生

方予晴的高跟鞋声顺着骑楼的积水远去之后,夜读书店里的雨声反而变得更大了。顾言澈站在柜台后没有立刻动作,听着那串清脆的敲击声混进巷口机车经过的溅水声里,直到彻底听不见,才伸手将那扇日治时期的木门重新落锁。喀嚓一声,铜制的旧门闩扣上,昏黄的钨丝灯泡在潮湿的空气里轻轻晃动,把他和二楼楼梯口那道单薄的身影一起关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结界。

苏言还赤脚站在楼梯第二阶上,整个人缩在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里。衬衫的下摆只勉强遮到大腿根部,因为刚才慌乱起身的动作,一边领口彻底滑落到肩头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肩线与锁骨,还有半边被薄棉布料勉强托住的浑圆酥胸。乳尖在冷空气与恐惧的刺激下隔着衬衫顶出明显的凸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她的脸色比纸还白,长发还带着未干的潮气黏在颈侧,唇瓣被自己咬得发红,眼眶里蓄满泪水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她认出我了,对不对?她一定拍到我了。」苏言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手指死死抓住栏杆的木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计程车的行车纪录器、监视器……陆靖深一定也看到了,他很快就会让人来。」

顾言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楼梯前,仰头看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放得又低又稳,「下来,先下来。这里的地板凉,妳这样会着凉。」

苏言迟疑了一秒,还是把冰凉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节修长,指腹因为长期翻书修书带着薄茧,一握住她,就有一股确切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她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下来,赤裸的脚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白衬衫随着步伐在腿间晃动,偶尔露出底下那件浅色蕾丝底裤包裹着的柔软阴户轮廓。顾言澈的视线克制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在她腿根那道已经结痂的细细血痕上停留了一瞬。

他把她带到那张被称为灵感沙发的老绒布沙发前,让她坐下,又替她把膝盖上那条薄被拉好。苏言却没有盖住自己,反而一把抓住他的亚麻衬衫袖口,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对不起,我骗了你。」她仰起脸,泪水终于溃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衬衫领口,「我不叫苏言,我本名叫苏妍。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我跟陆靖深结婚三年,所有人都说我是台北最幸运的女人,嫁进陆阔建设当少夫人,住在大安区的豪宅里,出门有司机接送。可是没有人知道,我连想去赤峰街买一本诗集都要先传讯息给他的秘书报备。」

顾言澈在她对面的小茶几边缘坐下,与她膝盖相抵。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气、雨水的腥味,还有从她发间散发出来的、带着恐惧的甜腻体香。

「我跟阿明……跟他的司机在一起了。」苏言说出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像是要碎掉,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阿明是唯一会把我当成普通女生的人。他会在我被陆靖深冷落一整个月后,偷偷在车上放一包我喜欢的温州街萝卜丝饼,会在我哭的时候递卫生纸给我,不会问我为什么哭。我知道这很贱,明明是自己先背叛婚姻,却还要装成受害者。可是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活着的。」

她的眼泪滴在顾言澈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去书房拿回我的护照跟印章,阿明说可以带我走,去台南躲一阵子。我看到陆靖深的抽屉没锁,里面放着好几枚随身碟,还有一叠盖好章的空白文件。我随手拿了一枚想说也许可以当筹码,结果他刚好回来。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完全变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看我,像在看一个死人。」

苏言拉开自己白衬衫的领口,让那片雪白的肌肤彻底暴露在昏黄灯光下。锁骨下方那块青黄色的瘀痕还清晰可见,肩头还有一道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形血痂。「他推我,我的头撞到书柜的角,血一下就流下来,滴在他的波斯地毯上。他没有叫救护车,他叫韩劲进来,先用卫生纸把地毯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才让韩劲把我拖到浴室。韩劲就是他养的那条猎犬,前特勤,专门帮豪门处理这种脏事。他警告我,如果敢把随身碟带出去,就让我在台北彻底消失。」

说到韩劲的名字,苏言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胸前那对被衬衫包裹的饱满乳房也跟着轻轻晃动,乳头的形状更加清晰。顾言澈伸手,轻轻复住她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这一次不是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而是整个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住,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她。

「所以那枚染血的随身碟,里面是……」顾言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帐册。」苏言反手用力回握他,像是想把自己的恐惧全部传递过去,「我后来在计程车上用手机偷看了一眼,里面全是陆阔建设这五年来跟几个政治人物之间的洗钱金流,还有伪造都更同意书的纪录。每一笔都上亿,只要流出去,陆家就完了。这就是为什么方予晴会追来,为什么陆靖深绝对不会放过我。」她擡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顾言澈,眼神里混杂着羞耻、恐惧与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顾言澈。我把最脏、最不堪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把我赶出去,去跟那个记者换一笔独家奖金,我不会怪你。」

这番告白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两人之间那道禁忌的锁。顾言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衣衫不整、却把自己最脆弱的喉咙敞开给他的女人,心头那股温和文艺男子长年恪守的道德感,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炙热的占有欲彻底烧断。他不再是旁观者,也不再是单纯收留陌生人的店主。从她把随身碟的秘密交到他手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共犯,是在同一条沉船上紧紧相拥、只能依靠彼此取暖的共犯。

「我不会把妳交出去。」顾言澈低声说,嗓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磁性。他站起身,从身后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诗集,是他平时绝不会在客人面前朗读的、私藏的情色诗集。他重新坐回她身边,翻开其中一页,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冷白清隽的侧脸与修长的手指上。

「我读一段给妳听,好不好?妳太紧绷了,需要呼吸。」他没有等她回答,就用那副低沉的、适合在深夜朗读的嗓音念了起来,「『让我吻妳汗湿的膝窝,让我用舌尖丈量妳大腿内侧颤抖的脉搏,妳在我的注视下泌出蜜来,像雨后的书页,潮湿、柔软,等待被指尖捻开……』」

诗句露骨而直白,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的指尖,隔着空气描摹着她的身体。苏言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急促起来,雪白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她抱着薄被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白衬衫的领口又滑开了一些,这一次,整片浑圆的酥胸几乎半裸,粉嫩的乳头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深处涌向腿心,蕾丝底裤的中央已经悄悄变得潮湿。

顾言澈的朗读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妳的淫穴在我的言语下收缩,吐出透明的汁液,邀请我更深入地探访……』」他擡起眼,透过镜片注视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苏言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用文字进行的视奸与撩拨,她猛地向前倾身,主动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带着咸味泪水与恐惧的吻。起初只是柔软的唇瓣相贴,带着颤抖与试探。但当顾言澈回应她,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时,苏言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喘,整个人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白衬衫的下摆彻底敞开,露出两条雪白浑圆的长腿与被蜜汁浸得半透明的底裤。她柔软的胸脯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与逐渐变得滚烫坚硬的男根,正隔着长裤顶在她湿热的腿心。

顾言澈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探进她散乱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从温柔转为掠夺,舌头纠缠着她的,吸吮着她口中的津液,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背脊一路下滑,隔着衬衫揉捏着她挺翘的雪臀,感受着那份惊人的弹性与柔软。苏言在他怀里瘫软如泥,口中不断逸出破碎的呻吟,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头,指甲陷入他的亚麻衬衫。她的蜜穴已经彻底湿透,透明的淫水甚至透过底裤渗出来,沾湿了他的裤料,那份黏稠的热度让顾言澈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将她压向沙发,温热的大掌直接复上了她胸前的饱满,隔着衬衫用指腹重重捻弄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头。苏言仰起修长的颈子,发出一声又媚又颤的娇啼,「嗯……言澈……不要这样看我……」她的抗拒软弱无力,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他,挺起胸脯将更多的柔软送进他的掌心,腿心的蜜穴更是下意识地摩擦着他腿间的坚硬,渴望着更深入的填补。

就在两人的气息彻底交缠、体温攀升到最高点,顾言澈的手指已经勾住她底裤的边缘,指尖探到那片湿滑泥泞、滚烫柔嫩的花瓣时,柜台上那支许久未响的老式市内电话,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刺耳的铃声划破了书店里黏稠的暧昧与雨声,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将两人从情欲的深渊里拉回现实。

苏言浑身一僵,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被恐惧取代。顾言澈的动作也停住了,他看着那支响个不停的电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支电话只有熟客和街区的邻居知道,外人不可能打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苏言从自己腿上退开,整理好她敞开的衬衫,才走过去接起话筒,「喂,夜读。」

话筒那头先是一阵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一个男人冰冷、优雅、却带着毒蛇般黏腻感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晰得像贴在耳膜上说话。

「顾老板吗?我是陆靖深。」对方的声音温文尔雅,语调甚至带着笑意,却让整个书店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我太太苏妍,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她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有严重的妄想症,离家时还带走了我一些很重要的私人物品。我想,她现在应该就在你店里吧?」

苏言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瘫软在沙发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顾言澈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透过话筒,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一丝不苟西装、戴着劳力士的英俊男人,正坐在豪宅的书房里,用看着猎物的眼神对着他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言澈强迫自己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没关系,顾老板是聪明人,开书店的,应该最懂得爱惜羽毛。」陆靖深轻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我只是想提醒苏妍,还有顾老板,不要试图挑战一个家族的底线。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这种普通人拿得起的。游戏时间结束了,把东西还回来,把人送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他顿了顿,话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大稻埕的雨季很长,但再老的木造房子,一把火也就没了。顾老板,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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