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山的故事。

凹凸山的故事

一、山

我来凹凸山那年,是民国三十一年的秋天。

这座山在地图上没有名字。本地人叫它凹凸山,因为山脊起伏不平,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又像一个侧卧的女人——山腰两处鼓起的峰峦,被当地人私下叫做\"奶子峰\",两峰之间的凹谷终年云雾不散,他们说那是\"逼沟\"。沟里有条溪,水是温的,冬天也冒热气,像从地底涌出来的呼吸。

我到这儿,是因为城里待不下去了。战事吃紧,报社关了门,我丢了饭碗,又欠了一屁股赌债。一个远房亲戚说他在凹凸山脚下有间空屋,让我去住一阵,避避风头。我当天就收拾行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搭了三个小时驴车,到了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山村。

空屋在村尾,背靠山崖,门前长满齐腰野草。推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灶台是石头垒的,落满灰。我花了一整天把屋子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

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有什幺东西在看我。

不是人的目光,是别的什幺——从山壁里,从雾气里,从半夜那些莫名其妙的声响里。我睡不踏实,总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一个女人在唱歌,哼的是我听不懂的小调,调子拐着弯,像溪水在石缝间穿行。

第三个晚上,房门被敲响了。

二、敲门

敲门声很轻,像用指节小心翼翼叩了三下,停一会儿,再叩两下。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问了一声谁。

没人回答。

我拉开门,月光照进来,门槛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米粥,上头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搁着一碟腌萝卜。粥的热气在月光里升腾,像一缕白烟。

我朝外张望一圈,没人影,只有草在风里沙沙作响。

碗我端回屋里,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吃了。不是因为不怕,是实在饿狠了。

第二天我去村里打听,问是谁送的。村里人面面相觑,都说没有。一个老太太拉我袖子,压低声音说:\"别问。山里的东西,你一问,它就来了。\"

我心想,它已经来了。

三、温泉

从那晚起,每天都有东西送来。有时是粥,有时是面饼,有时是一碗热汤,每次都放在门槛上,都冒热气,都挑月亮最亮的时候。我渐渐习惯了这馈赠,甚至开始期待。我不知道门后站着的到底是谁,但在这座陌生山村里,那份准时出现的温热,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半个月后,我决定上山。

凹凸山不算高,但山路难走。我沿溪水往上,穿过一片片密密的竹林,越走雾越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暖意。走到半山腰,我听见水声——不是溪水,是更大的、更沉闷的声响,像有什幺东西在地底翻滚。

我拨开最后一丛竹叶,看见了那口温泉。

它藏在一个天然石坑里,约莫三丈见方,水面白雾缭绕。水是乳白色的,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扑面,带着硫磺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泉边石头长满青苔,踩上去又软又滑。

我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烫,温热的,正好。

我脱了衣服,滑进水里。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进了天堂。温热泉水包裹全身,从脚趾漫到脖子,肌肉在热力里一寸寸松弛,连日疲惫恐惧都随水汽蒸发了。我靠石壁仰头,看雾气模糊的天空,舒服得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歌声。

就是梦里那个调子。女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近在咫尺。

四、雾中

我猛地睁眼,坐直身体。

没人。只有白雾在水面翻滚,像一层活着的纱。

但我闻到了她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味,是一种温热的、带淡淡奶香的体味,和温泉的硫磺气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我四处张望,什幺也看不见,可那香味越来越浓,像有人正贴着我的脸呼吸。

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下体不受控制地硬了,在水下顶出一道浅浅水纹。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阴森的笑,是带羞怯的、像少女被人撞破心事一样的笑。那笑声让我后背一阵酥麻,从尾椎骨一路蹿到后脑勺。

\"你吃了我的粥。\"她说。

声音飘飘忽忽,像隔着一层水。

\"你是送粥的人?\"

\"我是这山里的。\"她说,\"你住的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我愣住,\"可村里人说那间屋空了十几年——\"

\"空了十几年,是因为我等了十几年。\"她说,\"等一个不怕我的人。\"

\"你出来,让我看看你。\"

一阵安静。然后雾气动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从中间缓缓分开,露出一个人形轮廓。

她站在温泉对面,赤脚,踩在青苔上。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被水汽浸得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的身体——腰细,胸脯饱满,在薄布下挺出两道圆润弧线,乳尖的形状隐约可见,硬硬地顶着布料。她的脸藏在雾里,我看不真切,只看见一双眼睛——黑得像刚从炭火里捡出来的石子,亮得惊人。

\"你……\"我张了张嘴。

她朝我走来,一步步踩着水,水花溅上她的小腿,往下淌。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和我平视。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细纹——不是皱纹,是像山石裂纹一样的纹路,泛着琥珀色光泽。

\"你叫什幺?\"她问。

\"我姓沈,沈渡。\"

她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山脊。\"沈渡,你在城里欠了债,躲到这里来的,对不对?\"

\"你怎幺知道?\"

\"这山什幺都知道。\"她说,\"山告诉我,你走投无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真的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住那间屋,吃我做的饭,喝这口温泉水。留下来——陪我。\"

她说完,起身走进雾里。

我喊了声\"等等\",但她已经不见了,只有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像她留下的回声。

五、山娘

那晚我坐在门槛上等她送粥。

月亮升到中天,她来了。这次她没把碗放门槛上——她端着碗站在我面前,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终于看清她的模样。

她大约二十出头,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算不上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山里野花,不名贵,但耐看。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晃。她穿和白天一样的粗布衣裳,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把粥递给我。我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冰凉,滑腻,像握着一块玉。

\"你白天在温泉里——\"我开口。

她微微侧头,月光在她眼里映出两点银白。\"你看到了什幺?\"

\"雾。\"我说,\"我什幺都没看到,只看到你走进雾里。\"

她抿了抿嘴,像忍着笑。\"那你现在看到了。\"

\"现在看到了。\"我说,\"你叫什幺?\"

她想了想,说:\"山里没有名字。你叫我山娘吧。\"

\"山娘。\"我重复一遍,觉得这称呼意外地贴切——她就像这座山本身,沉默、古老,带着不动声色的诱惑。

我喝完粥,把碗还她。她没接,反而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跟我来。\"她说。

她拉着我,绕过屋后,沿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往上走。月光照在碎石路上,像一条银溪。我跟在她身后,看她纤细的背影和走路时微微摆动的腰肢,心跳越来越快。

她带我走到一座小屋前。那屋子比我的更小更破,但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还种着一丛月季,花开得正艳,月光下泛着暗红色。

\"这是我的屋子。\"她推开木门,\"进来。\"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她走到床边坐下,擡头看我。灯光从侧面照来,她半边脸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石像。

\"你为什幺一个人住这里?\"我问。

\"因为我是山里的。\"她说,\"我不能离开这座山。离开了我就会死。\"

\"怎幺会?\"

\"你别问。\"她低头,声音低下去,\"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她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锁骨。

\"我愿意。\"我说。

她擡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六、初次

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山泉的清冽,吻着吻着就热起来,像被火烤过的石头。她攀上我的肩,指尖攥紧我衣领,把我拉向她。我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她的身体在粗布衣裳下温热柔软,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土地。

我解她的衣扣,一颗,一颗,手指笨拙得不像话。她不催我,只是安静躺着,眼睛望我,嘴角带笑。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衣裳向两边敞开,她的身体展露在油灯昏黄的光下。

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光滑紧致,泛一层薄薄的光。乳房饱满挺立,乳尖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的山枣,在空气里微微颤栗。腰细,小腹平坦,肚脐下延伸出一绺细细的绒毛,灯光下闪着金光。两条腿结实修长,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别处更白,像被月光泡过。

我低头含住她一边的乳头。她发出一声低低叹息,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按我的头,不让我离开。我用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慢慢加重,含住、吸吮、用牙齿轻轻咬住那粒硬起的肉粒往外拉。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别停……\"她喘着气说,\"我等了十几年,你让我好好尝一尝……\"

我的手沿她小腹滑下去,滑过那绺绒毛,探进她双腿之间。她已经湿透了,温热黏腻的液体沾满我的手指。我拨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找到藏在包皮里的那粒肉珠,用指腹缓缓揉按。她的大腿猛地夹紧,把我的手夹在中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慢点……\"她咬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没试过……\"

\"没试过?\"我停手看她,\"你从来没有——\"

\"没有。\"她摇头,脸颊泛红,\"山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等了十几年,等的就是来一个人。\"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角,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我吻她额头,然后分开了她的腿。

她那里饱满丰润,两片大阴唇像熟透的贝肉,沾着晶莹的液体,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我低下头,舌尖贴上那道缝隙,从下往上,缓缓地、细致地舔过。她猛地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呻吟。我含住那粒因充血而肿胀的阴蒂,用嘴唇包裹,轻轻吸吮,舌尖快速拨弄,间或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她的身体在我唇舌下剧烈起伏,像被暴风雨掀翻的船。

\"够了……够了……\"她哭着喊,\"你进来——快进来——\"

我擡头,她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痕迹,眼睛亮得吓人。我直起身,把她两条腿架到肩上,扶着胀得发疼的阴茎,对着她那张湿淋淋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没入。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哭喊,声音在寂静山夜里格外清晰,透过木门缝隙飘出去,消失在夜色里。她的身体在我身下痉挛、收缩,阴道绞得我头皮发麻。我停了一停,等她适应,然后开始缓缓抽送。

她里面又热又紧,像被泉水浸透的洞穴,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湿漉漉的水声。我加快速度,一下比一下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在她最软的那块肉上。她的身体随我的节奏起伏,乳房在月光下晃动,像两座小山。

她开始叫我的名字,一遍一遍,断断续续:\"沈渡……沈渡……你慢点……太快了……我受不了了——\"

我没慢,反而更快了。我俯身吻住她的嘴,把她的呻吟吞进去。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在我怀里炸开——一阵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从她小腹一直蔓延到大腿,她的阴道死死绞住我的阴茎,绞得我几乎动不了。我闷哼一声,把精液射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我们瘫在床上,汗水和体液混在一起,湿了一大片床单。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胸膛画圈,呼吸渐渐平缓。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还会走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她已经替我说了答案。

七、山崩

我在凹凸山住了下来。

白天上山砍柴,下溪打水,屋后开了片菜地。晚上她来我屋里,或我去她屋里,我们睡在一起,做爱,说话,有时什幺都不做,只躺着听风声和溪水声。她告诉我,她从小被遗弃在山里,被一个采药的老太太养大,老太太死后,山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没有户籍,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不属于山外的任何地方。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她说,\"也是最后一个。\"

\"为什幺?\"

\"因为这座山只让走投无路的人进来。\"她看我,\"你进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我信了。我甚至觉得,这座山、这间屋、这个女人,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条活路。

可山也有自己的脾气。

那年冬天,凹凸山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雪封了路,断了粮,我和她被困在山里,靠秋天存下的干粮和山泉水过活。雪下了半个月没停。干粮吃完了,我开始发烧,浑身滚烫,躺在床上起不来。

她急疯了,每天冒雪出去挖草根、剥树皮,煮成汤喂我。可我的病越来越重,烧得说胡话,瘦成一把骨头。

一天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柴刀。

\"你干什幺?\"我哑着嗓子问。

她看我,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我不会让你死。\"

她举起柴刀,在自己左臂上划了一刀。血涌出来,她把腕子递到我嘴边,说:\"喝。\"

我愣住。

\"喝!\"她的声音在抖,\"我吃了十几年山草药,我的血就是药。你喝了就能好。\"

我含住她的手腕,嘴里全是腥甜的血味。她的血是温热的,带淡淡草药香,和她在温泉里的味道一样。

我喝了她的血。不止一次——她每隔几天割一次手腕,喂我喝她的血,直到我能坐起来,能下床,能重新站在阳光下。

我好了。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手臂上布满刀疤。

\"你为什幺这样?\"我问。

她不答,只靠在我怀里,闭着眼,像只累坏的猫。

\"山娘?\"

她轻轻嗯了一声。

\"你到底是人,还是山里的精怪?\"

她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说:\"你有答案了,还问什幺。\"

八、答案

病好以后,雪也停了。我下山买粮,走到村口,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看见我,脸色都变了。

\"你——还没死?\"一个瞪大眼。

\"我好端端的,为什幺要死?\"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那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拉我袖子:\"你跟那山里的东西……住在一起了?\"

\"她是人。\"我说,\"她叫山娘。\"

\"山娘?\"老太太冷笑,\"那是山鬼。她在山里住了几十年了,我小时候就见过她,那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几十年过去还是这副模样。你见过哪个人能几十年不老?\"

我愣住。

\"她不是人,是山里的精怪,靠吸人阳气活命。\"老太太压低声音,\"你知道她为什幺把走投无路的人引进来吗?因为走投无路的人死了没人找。她养着你,养肥了,就把你吞了。你前任,就是住那间屋子的男人,也是这样——\"

\"住口。\"我说。

老太太摇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粮袋沉甸甸地往下坠。

那天晚上我回到山上,她已经在屋里等我。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她坐桌边,攥着双筷子,看见我进来,露出笑容。

那笑容在灯光下,温柔得像梦。

我放下粮袋,走到她面前:\"山娘,你告诉我实话。\"

她笑容僵住。\"你到底是不是人?\"

她沉默很久,放下筷子,低声说:\"我从没说过我是人。\"

\"那你是什幺?\"

她擡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炭火里捡出来的石子。

\"我是这座山。\"她说,\"凹凸山就是我的身体。山上每一棵树、每块石头、每滴泉水,都是我的血肉。我把你引进来,是因为我——\"

她停住。

\"因为什幺?\"

\"因为我爱你。\"她说,\"我在山里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人从我脚下走过,只有你,走进来,留下来了。\"

\"可你骗了我。\"

\"我没骗你。\"她声音低下去,\"我给你吃的,给你喝的,用我的血救你——我只是没告诉你,我做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幺?\"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抚我的脸。她的手指冰凉,和第一次碰我时一样,带山泉水的温度。

\"需要你陪我。\"她说,\"这山里太冷了。几十年,我一个人,每天听风声、水声、树声——没人说话,没人碰我,没人像你一样把我抱在怀里。你来了,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的。\"

她踮起脚,吻我的唇。嘴唇冰凉,微微颤抖。

\"你恨我吗?\"她问。

我没回答,伸手揽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用力吻住。

九、最后一次

那天夜里,我们最后一次做爱。

她比任何时候都疯狂,把我按在墙上、按在床上、按在地板上,指甲抠进我的背,留下几道血痕。她骑在我身上,上下起伏,长发散落,遮住半边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浑圆的乳房照成两轮满月,乳头在月光里硬得发亮。她的身体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不是汗水,是真的在发光,像涂了一层银粉。她的眼睛完全变成琥珀色,瞳孔竖直,像一头古老的野兽。

她双手撑在我胸口,腰肢像蛇一样扭动,阴唇一下下吞没我的阴茎,又一下下吐出来,带出黏腻的汁液,在月光下拉着细丝。她的呻吟越来越响,越来越野,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她不成调的叫声。

\"你到底是谁?\"我喘息着问。

她俯下身,贴着我耳朵,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凹凸山。我就是凹凸山。你摸到的每一寸,都是山。\"

她说完,把我的手按在她两腿之间,让我摸那处湿得不成样子的地方。\"你摸,\"她说,\"这是凹。你进的是凹。\"她又把我另一只手按在她胸上,\"这是凸。你含的是凸。\"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烧起来。\"凹凸山,凹凸山——你进了我的身体,就是进了整座山。\"

我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擡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从侧面狠狠顶进去。她的头向后仰,脖子绷成一条弧线,嘴里喊出来的已经不成字句,只有一连串高高低低的哭叫。我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床板吱嘎乱响,像要散架。

最后一次高潮来的时候,她浑身绷紧,指甲嵌进我的背,两条腿死死缠着我的腰,把我往她身体最深处按。她在我耳边说:\"射进来,射满我,把山都灌满——\"

我射了,射在她子宫口上,射得又深又狠,像要把整条命都射进去。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十、融雪

春天来了。

雪化了,山路通了,山外的世界重新向我招手。我坐在门槛上,看山脚村庄在晨雾里苏醒,炊烟一缕缕升起来,像柔软的绳子,在天空越拉越长。

山娘站在我身后,端着一碗热粥,和第一天一样。

\"你要走了。\"她说。不是疑问句。

我接过粥,喝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我欠你的债——\"我说。

\"不欠。\"她声音很轻,\"你给了我一个冬天,够我记几十年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把头靠我肩上,像只温顺的山猫。我闻到她头发里有月季花香,和温泉水汽混在一起,让人鼻子发酸。

\"我还会回来吗?\"我问。

\"不会。\"她说,\"你走出去以后,就不会再走进来了。这座山只让走投无路的人进来。你有了路,就进不来了。\"

我转头看她。她脸上没有泪,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嘴角带笑。

\"你走吧。\"她说,\"趁我还没后悔。\"

我放下碗,起身,背起那个来时的行囊。

走出村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凹凸山静静立在那里,山腰的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把整个山峦包裹起来。我看了很久,直到雾散了,山露出全貌——两座圆润的山峰并列而立,中间一道深深凹谷,像极了一个侧卧女人的身体。

我忽然想起她那句话:\"你摸到的每一寸,都是山。\"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粥的热气,和她的温度。

然后我转身,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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