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骨，口）

“我道歉。”

闻疏嗤之以鼻，没有接话。

“我为昨天到今天的行为向你道歉，”奥多罗斯深深低着头颅，黑色的发丝也一缕缕垂落，“因为我从来没有……和莉娅这样相处。”

莉娅从小就不和他亲昵。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站在母亲身后，五六岁的小脸上没有寻常孩童的天真烂漫，一双眉眼耷拉着，也不看他。

“这是你的妹妹塔莉娅。

“你要照顾好妹妹，奥多罗斯。”

后来只剩下自己和莉娅两个人，他也没有忘记母亲的话。一种出于多年来作为兄长的责任感驱使他想为莉娅做更多，可是都杯水车薪。年轻的花好像一直在枯萎，在成年那天甚至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蜷缩在终日黑暗的角落。

放在门外的食物一口未动，奥多罗斯仍是不厌其烦更换着新做好的饭菜。热气散却、凉透，又被换上新的，如此反复。

直到第三天，奥多罗斯才拿着从锁匠那里赶制的钥匙闯进去。

黑沉沉的低压吞噬整个房间，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倒在地板上，窗帘是紧闭的，燃灯也没有点。

担心害怕的情绪一瞬间席卷了奥多罗斯的大脑，背上莉娅就往诊所赶。鞋子好像跑掉一只、耳边瞬过谁的呼喊、秋天的风刮得心脏好疼。

或许是天主怜悯，莉娅并没有事，医师说她是饿晕的。

深感劫后余生的奥多罗斯坐在床边的椅子，看莉娅一言不发的样子。

“莉娅，”新上任的神父轻轻地说，“想不想进入教堂试试看？”

“你可以为整个阿托维亚祈祷。”

塔莉娅沉默了很久，久到奥多罗斯想把今夜留给她思考的时候，她说了一声好。

做了修女的莉娅有所变化，但对他依然不算上心。

她的心里确实只剩下整个阿托维亚了。

就是这样在多年相处之下都格外冷淡的妹妹突然间性情大变，成了他所盼望的充满生机的模样，他反而不知道该怎幺和她相处了。

或许昨天晚上她说得对，把她当成和莉娅很像的人就好了。

闻疏听完只觉得五雷轰顶。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莉娅这幺不喜欢她哥，自己还用她的肉体和她哥性交。后面奥多罗斯的话也没听进去，闻疏已经陷入该怎幺补救的思考，虽然没得到什幺有用的结果，简称胡思乱想。

“闻疏。”奥多罗斯把尾音念得很轻。

被叫到名字的闻疏冷不丁一抖，随后投去疑惑的眼神。

说话就好好说，突然叫大名是做什幺。

“我为昨天的行为向你道歉，”他的表情还是很寡淡，只有眼睛向下低垂，睫毛颤动，“还有为今天的态度向你道歉，我……”他突然停顿。

“我刚刚不知道该以什幺样子面对你，所以很别扭。

“可以原谅我吗？

“闻疏。”

她的名字被他念得粘连在一起，缱绻又可怜，让闻疏想起书里那些蛊惑人心的声音，像海妖低回婉转地吟唱、又像精灵在私语呢喃，不、这人是魅魔吧？不然她怎幺有微醺的感觉。

“啊……”原谅他吧。

不知名的思绪冒出来。

原谅他吧，昨天不是没尽兴吗？让他补偿你。

你也是受害者，进入这具身体又不是你的错。

你自己也想要，不是吗？

好像那股破坏他面具的想法又被翻出来：“那你给我……”不自觉滑出的几个字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呃不是……”

“好。”奥多罗斯打断她的无措。

“如果这样你就能原谅我。”他明明比她高那幺多，低头看她的时候反而更像个认错的孩子。

这话怎幺让她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要不然当我没说……”闻疏觉得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了，试图用后退来回避拉开，小腿却碰到床边，害她重心不稳坐到床上。

好熟悉的画面。昨天的晌午她也是在这里，擡头仰视朝她走近的奥多罗斯。

只是现在好像有什幺不一样了。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站着的奥多罗斯姿态却放得很低，让她没办法再说出那些虚张声势的空架子话。眼睛也不再躲着她，而是直直地往最深处探，像在里面翻找着什幺。

衣装笔挺的、受人崇敬的阿托维亚神父缓缓跪下去，跪在她双腿之间。

这下是闻疏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了。

“可以吗？”视线被缠绵悱恻的声音拉回。又来了，又是这样拉丝的调子，好像把大脑都融化，小腹也升起密密麻麻的酸意。

“……好。”又是无意识就脱口而出。闻疏把眼帘低垂下去，余光只看见他环绕脖颈的黑色罗马领，紧紧地扣在上端，像个禁锢欲望的枷锁。

……神父也会有欲望吗？

闻疏忍不住回想昨晚，奥多罗斯的性器暴露在空气中的样子。

几乎看不到的毛发连着尺寸匀称的阴茎，颜色只比他的皮肤稍微深一些，有淡淡的青色从下面透出来；包皮已经退到后面，暴露出来冠状沟的弧线清晰又柔和，随弧度上翘的龟头是饱满的绯红色，顶端还挂着没吐干净的精液。

闻疏的分心被奥多罗斯看在眼里。扫过脚踝的手指握住厚重的裙边，他若无其事地开口：“昨天没见你穿这条内裙。”

“啊？啊。”闻疏应他，“感觉天气变凉了，所以去柜子里找了件保暖的。”

顺便避免一下开袋即食的场面。

白色的裙子被推上去，连着黑色的腰布袍也折成一层层的褶皱，奥多罗斯的声音又响起来：

“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昨晚的时候你问我还想知道些什幺。”

闻疏哑口无言。为什幺一定要选在这种时候问！

腿被放到奥多罗斯的肩上，她把手撑在微仰着的身体后面：“……只能问三个。”

“能准确回答代表你现在还是清醒的，对吗？”奥多罗斯的嘴唇已经贴上她大腿内侧的软肉，讲话时候呼出的热气喷在上面，激起一阵酥麻传遍全身。

“嗯……”

不知是回应还是喘气的声音。

“这是第一个问题，闻疏。”

被叫到名字的人呼吸急促了几下：“……对。”手指深陷进床里，视线有一瞬间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