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看了三秒。
她刚才数过了，从左边墙角的裂缝到右边吊灯底座，一共十七道纹路。
脑子里那个机械音还在循环播放。
【宿主当前生命值余额：67小时12分。获取方式：对目标人物裴辞晏进行肢体接触或言语挑逗。接触面积越大、言语尺度越深，生命值与现金奖励越高。】
苏棠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原身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催租短信，欠费1800，卡里余额213.74。
她把手机扣过去。
活了二十三年，母胎单身，但硬盘里的存货够开个小型研讨会。现在告诉她要靠这个手艺保命？
专业对口。
太对口了。
裴家别墅二楼尽头的复健室没锁门。
苏棠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气里有股很淡的薄荷味，混着点药膏的苦。
靠窗的位置，轮椅停在防滑垫边缘。
裴辞晏背对着门。
他正把湿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小几上。毛巾砸在玻璃杯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洇透了，贴在脊背上。
听见动静，他没回头。
“滚出去。”
声音不大，像砂纸磨过桌面。
苏棠没滚。她往前走了一步。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他正撑着扶手往轮椅上挪动身体，背心下摆卷上去一截。那截腰腹没有轮椅病人该有的萎缩感，肌肉线条绷得很紧，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子，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淌。
苏棠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残废，这是男菩萨。
【警告：目标人物危险系数极高，请宿主谨慎……】
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个开头，苏棠在心里把它掐断了。
谨慎个屁，老娘要死了。
她加快了步子，鞋底踩在防滑垫边缘的时候，左脚精准地绊上了右脚。
“啊——”
这声叫得极其敷衍，但她摔过去的姿势经过了精密计算。
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砸向裴辞晏的后背。
男人本能地侧身去挡，单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但这具身体太轻了，惯性带着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脸埋进去的瞬间，苏棠闻到了那股薄荷味底下的热气。胸肌硬得像两块石头，隔着薄薄的湿布料硌着她的颧骨。
她没起开。
不仅没起开，她还往下出溜了一寸。
手掌在慌乱中四处乱抓，这是人之常情。左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右手顺势往下，越过他的腰侧，一路滑过大腿。
指尖触到的地方，肌肉猛地绷紧了。
她没有马上收回手。
她在那个位置，大腿根往上大概两指宽的地方，用指腹蹭了一下。
就一下。
复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裴辞晏低头。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手里原本捻着的菩提子佛珠被他攥在掌心，勒出了白印。
苏棠从他胸口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下颌的皮肤。
“对不起啊裴总，地太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还搭在他大腿上没拿开。
【叮——检测到极度恶劣的擦边行为。生命值+48小时。现金奖励+5000元。】
系统提示音响完，停顿了足足两秒，然后那个机械音突然变了调，带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颤抖。
【我一个变态的都觉得变态。】
苏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裴辞晏的手指收紧了。
他捏着她肩膀的那只手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陷进她外套的布料里。
“摸够了吗。”
不是疑问句。尾音往下压着。
苏棠把手抽回来。抽回来的时候，小拇指又勾了一下他睡裤的边缘。
“没摸够，但我怕你打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
裴辞晏没说话。他把滑下去的背心扯回原位，遮住了那片腹肌。手上的佛珠重新开始转，转得很慢，一颗，一颗。
“谁放你进来的。”
“门没锁。”苏棠指了指身后，“我就进来了。我看你出汗了，想给你递个毛巾来着。”
小几上的湿毛巾还在那儿躺着。
裴辞晏看了一眼那条毛巾，又看向她。
他的目光像带了倒刺的钩子，从她脸上刮到脚面。
“苏家把你送来，就是为了让你干这个？”
苏棠知道原书剧情。原身是个被塞进裴家用来冲喜的炮灰女配，连裴辞晏的面都没见着几次就被赶出去了，最后死在街头。
“不是。”苏棠说，“是我自己想来。”
裴辞晏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推着轮椅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两条腿毫无知觉地垂着，但他坐在那里的气势比站着的人还压迫人。
“再碰我一下，”他说，“我把你的手剁了喂狗。”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摸过他大腿根的那只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热度。
“裴总，你家养狗了吗？”她问。
裴辞晏闭上了眼睛。
手里的佛珠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