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的娱乐公司叫“不渡”,三年前收购的一家老牌影视公司,现在主营偶像经纪和影视投资。她到的时候练习室正在做新人选拔的终面,走廊里都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钢琴伴奏声。
“林总。”
助理小跑着跟在她身后翻平板,“今天终面有十二个新人,其中A班三个已经定了,还剩B班两个名额……”
“不急。”
林夭夭擡手示意她闭嘴,高跟鞋踩过走廊,路过一扇虚掩的排练室门时停了一步,里面有人在说话。
“沈导那个角色本来就是我的,林总一句话就换给关系户,我准备了四个月,四个月啊……”
女声带着哭腔,尾音拖得又长又颤,林夭夭偏头从门缝看进去,里面站着三个人,哭的那个她有点印象,叫宋清晚,之前演过两部网剧女三,白裙子白鞋白莲花标配。旁边还站了个年轻男人,身材颀长,侧脸轮廓很扎眼,是公司旗下的顶流影帝温叙白。
“清晚姐,别哭了,林总可能有她的考虑。”
“考虑什幺,不就是那个新人跟她吃了顿饭吗……”
林夭夭听到这里,推门进去。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三个人齐齐转头看过来。宋清晚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看清来人后表情僵了半秒,随即又浮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委屈。
“林总,我……”
“你是凌玲吧。”
林夭夭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弄。宋清晚愣住,显然没听懂这个梗,旁边的小助理差点笑出声,被林夭夭一个眼神看过去,硬生生憋了回去。
“什幺凌玲?”
“没什幺,意思是你挺会装的。”林夭夭直截了当,“沈导那个角色是我换掉的,你演了四个月,知道你那四个月的表演片段我看了几遍吗?半遍都嫌多,你连第一场哭戏都要靠眼药水,这角色给你,沈导的戏就废了。”
宋清晚脸色彻底白了,眼泪这次是真的涌上来,她往温叙白身边靠了一步,手轻轻拽住他袖口。
“叙白哥,你帮我说句话……”
温叙白从林夭夭进门那刻起就没移开过视线,他抽回袖口,往旁边退了半步,这个动作让宋清晚的表情彻底裂开。
“林总,”温叙白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平稳,“沈导那部戏,我接了。”
林夭夭看他一眼,温叙白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做造型,碎发落在额前,比荧幕上少了几分精致多了些冷感,他这话说出口,宋清晚彻底站不住了,捂着脸跑出了排练室。
门在身后关上,排练室里只剩两个人,林夭夭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温叙白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幺近的距离,他身上有很淡的木质香。
“谁让你擅自接戏的?”
“林总换角的事没跟我说,我接戏的事也没必要跟林总报备。”
他语气平平的,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林夭夭注意到他这个动作,突然笑了,她伸手拽住他毛衣领口,把人往旁边的试衣间带,温叙白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试衣间的隔板,空间狭小,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林——”
“嘘。”
林夭夭手指抵住他嘴唇,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他后腰,她往后靠了一步,背对着他。
“帮我把拉链拉开。”
温叙白低头看见她后背的隐形拉链,金属拉头卡在蝴蝶骨中间,他手指搭上去时顿了一下,指腹碰到她后背裸露的皮肤,温度烫得他指尖缩了缩。
“林总,我自己也有助理。”
“你助理现在在门外哄宋清晚呢,别磨蹭。”
温叙白深吸一口气,捏住拉链头往下拉,金属齿一节节分开,她后背皮肤一寸寸露出来,他指关节泛白,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明显的粗重感。拉链拉到腰际时他停住了,手悬在半空。
“继续。”
“林夭夭——”他第一次直呼她名字,嗓音哑得不像话,“你到底想干什幺。”
林夭夭转过身来,后背靠在试衣间镜面上,拉链已经开到尾,衣服堪堪挂在肩头,她仰头看他,温叙白额角沁了薄汗,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高领毛衣下摆被她拽得变形,露出精瘦的腰线。
“我想看看温影帝的专业素养,”她擡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为艺术献身的那种。”
门外传来宋清晚的哭喊声和助理的劝慰声,隔着一层薄木板,温叙白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胸腔里的闷响,他膝盖弯下去,跪在了试衣间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镜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与镜子之间。
“林夭夭,”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锁骨,“你玩我。”
“嗯,”林夭夭坦然承认,手指插进他发间,往后扯了一下,逼他擡头看她,“温叙白,你猜我为什幺换掉宋清晚。”
他不说话,眼神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因为那个角色有吻戏,”她俯身,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在讲秘密,“而你不乐意跟别人拍。”
温叙白整个人僵住,撑在镜面上的手收拢成拳,指节咯咯作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纯阳之气,来源:影帝温叙白,建议采取间接接触方式,气运提取效率:中。】
林夭夭听着脑子里系统的进度条声,心情愉悦地直起身,把滑落的衣服重新拢好,拉链敞开的后背对着他,她反手把头发拨到一边。
“拉上。”
温叙白跪在地上仰头看她,那张被镜头偏爱了无数次的脸此刻红晕未褪,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手指还在抖,捏住拉链头往上拉时用了半分钟才拉到顶,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总,”他拉好拉链,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另一面隔板,“下次要试戏,不用挑这种地方。”
“你刚才可不是这幺说的。”
林夭夭推开门,外面走廊上宋清晚已经不在了,小助理一脸生无可恋地举着平板站在门口。
“林总,温老师的经纪人打了六个电话。”
“让他打。”
她回头看了一眼试衣间,温叙白靠在隔板上没出来,一只手捂着眼睛,指缝间露出来的半张脸颜色红透。林夭夭笑了笑,转身往选拔厅走,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温叙白等她走远了才放下手,他看着试衣间镜面上自己留下的掌印,深深吐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加密群聊里那条地下车库的视频还挂在顶上,他点开又看了一遍,傅斯年被绑着手腕按在引擎盖上的样子,和刚才镜子里自己的狼狈,如出一辙。
他打字发进群里:别盯着傅家了,她下一个目标不会是你。
发完锁屏,从试衣间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脸,经过走廊拐角,他余光瞥见宋清晚正缩在消防通道门口抹眼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和某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对方——
“按我说的做,她撑不了多久。”
温叙白脚步没停,但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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