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林夭夭推开公寓门时,玄关灯是亮的,鞋柜旁多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她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衍来了。
客厅没人,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瘦工整:药吃了再睡,浴室水热好了。
林夭夭把便签折起来扔进垃圾桶,端起蜂蜜水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瞬,然后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警告:气运值临界,倒计时,10、9、8……】
她把杯子搁下,快步往浴室走,推开门时热气扑面而来,磨砂玻璃隔断后面有人影晃动,花洒的声音盖住了推门声。林夭夭靠在门框上按了按眉心,江衍这个习惯这幺多年都没改,每次她晚归他都会把浴室预热好,然后自己躲回房间,装作什幺都没做。
但今天他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脊背沟淌下去,后肩的蝴蝶骨瘦得几乎要刺穿皮肤,他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浓密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眶红了一圈。
“姐姐。”
他叫她姐姐时尾音往下沉,带着一种病恹恹的黏腻,江衍从小就这样,寄人篱下养出来的敏感,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可此刻他站在她浴室里,赤着脚,水没关,任由花洒对着自己淋。
“你在干什幺?”
林夭夭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肌肤饥渴的症状已经开始发作,她指尖蜷了蜷,皮肤表面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江衍是她的竹马,小时候两家住对门,后来他家出事父母双亡,她把他接过来一养就是八年,他身上的阳气纯度比外面那些男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听见你回来了,”江衍往前迈了一步,水珠从下巴滴落,落在她睡袍前襟上,“你脸色不好。”
“出去。”
“我不。”
他罕见地顶嘴了,那双常年躲在刘海后面的眼睛此刻直直看着她,眼白泛着血丝,水汽氤氲里他的瞳孔亮得吓人,林夭夭伸手要推他,手腕被他反握住,他掌心滚烫,贴着她腕间脉搏的位置。
“姐姐,你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忍着,忍到天亮就好了是吗?”
林夭夭没说话,江衍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里面撞出来,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指腹贴着她后颈那块皮肤,饥渴感在接触的瞬间得到缓解,她没忍住,低低呼了一口气。
“你从什幺时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江衍笑了一声,嘴角梨涡浅浅露出来,水从他发梢滴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眶更红了,“你从傅斯年车上下来那件衬衫领口有口红印,温叙白的香水沾在你外套上一整晚都没散,我闻得出来。”
“所以你今天故意在这里等我。”
“嗯。”
他承认得坦荡,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胛骨,指腹按着那截脊椎一节节往下数,林夭夭被他按得腿软,背脊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江衍整个人贴上来,花洒的水把我们两个人从头到脚淋透,睡袍湿透了黏在身上,他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耳根。
“姐姐,我连野生狗奶的过期时间都不怕,只怕你不碰我。”
他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时,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林夭夭被他抵在墙面与胸膛之间,水幕从头顶浇下来,她擡手扯住他湿透的衬衫领口往两边一撕,扣子崩开弹在瓷砖上,声响清脆。
“行,江衍,这话是你说的。”
她翻过身来把他按在玻璃隔断上,玻璃被他后背撞出一声闷响,江衍仰着头,花洒的水灌进他嘴里呛得咳嗽,咳嗽声里夹着笑,他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湿透的衬衫挂在两边肩膀,胸膛贴上来时烫得林夭夭倒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肌肤相亲代价豁免系统启动,宿主当前肌肤接触面积:42%,气运提取效率:极高,预计完成任务所需时长:持续接触至目标达成。】
“姐姐,”江衍低头咬她肩窝,牙齿轻轻磨着那块皮肤,含混不清地说,“你明天还会去找他们吗。”
“会。”
“那我呢。”
“你在我床上躺着的时候再说。”
江衍擡起头来看她,水从他眉骨滑过眼睫落下来,他鼻尖蹭着她鼻尖,呼吸交错,浴室里的热气蒸得整个空间白茫茫一片,他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林夭夭没回答,手掌按在他后腰凹陷处,把他往自己身上按得更紧,玻璃隔断上两个人的轮廓交叠在一起,外面客厅里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助理”的短信弹出来。
“林总,傅斯年那边今晚去了江家老宅,和江衍的叔叔谈了四十分钟,监控拍到的画面已发邮箱。”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浴室里的花洒终于被关掉了,满室蒸腾的热气里,江衍嘶哑的嗓音贴着林夭夭锁骨响起来。
“姐姐,傅斯年查到我头上了,你猜他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第一个吸干阳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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